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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吐沫星子淹死,又有何妨?
何况她也只是借卫铎的名声一用,让那些想要上门寻事为难她的人知道她并非无依无靠,又不是真叫他做些什么,若是连这个他也要计较,那着实有些小气了。
整个东厢被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得满满当当,这些人这才有序地退出了程家。
程令宜拉着门,要将诸人好奇的目光都堵在门外,李大娘离得最近,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询问:“程娘子,这是?”
借着这个机会,程令宜正好能再次利用一番卫铎,还能打消了不轨之人对财物的贪婪,便当着众人的面,一副忧愁的模样:“这是亡夫的遗物,都是些衣裳之类的,他人没了,好在结拜兄弟,也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卫小将军,还记挂着我们娘俩,把这些遗物送了回来,还说改天要来认阿满做义女呢。”
李丽有些呆愣,听她亲口说出才肯相信,眼前这个貌若观音、性子温吞的女人就这么死了丈夫。
她不由得仔细端详起这个年纪几乎只是自己一半的女子,她清瘦的身形掩在宽大的衣衫下,此刻正转过头同连翘说话,有着纤细的下颌线和鸦青色长睫,就如同一朵颤颤巍巍的细嫩花骨朵,不管是谁看了,都克制不住保护她的冲动。安慰的话不知如何说出口,好在程令宜似是懂她的为难,朝她温和的笑了笑,便关了门,围观的也就四下散开了。
三人进了屋,连翘掀起箱盖,露出满箱的丝绸,另外几箱里有银钱也有草药,甚至还有幼童玩耍的机关玩具,可见筹备之人颇为细心。
“娘子,这么多钱放在家里,我心里还是不安定,生怕夜里来了人把这些都抢了去。”连翘虽然捧着几个小巧玲珑的玩具爱不释手,却还是心里有些担忧。
金银财宝固然可贵,可在普通人手里有时却好像是蜜蜂团中的几块甜食,蜂子一窝蜂地过去争抢,只留甜食的主人被叮的一手包,无处喊冤。
程令宜拧了拧眉:“除了草药,多余的东西我会送回去,过段时日,我出去找些做活来补贴家用。今日在众人面前那样说,不止是想吓吓那马来,还有个原因,便是想叫周遭暗藏歹心的邻里知道,这些箱子里都是些破烂衣裳,可若是得罪了我,便有可能是得罪了那卫家军的卫小将军。”
连翘站起身,有些雀跃,道:“娘子真聪明,看来咱们以后总归是不用为着马来那个混混担惊受怕了。”
“未必,其他人说不定会知难而退,可这泼皮在此处土皇帝做久了,说不定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总归,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好,夜里记得锁好门,我叫你备着的木棍也在门后面摆好了。”
连翘利落地应下,当即就去检查了一遍那用以防身的武器是否还老老实实地呆在门后,一边主人顺手就能抄起。
傍晚时分,李大嫂向程家送了好些自己家做的拿手菜,一盘盘菜送过来,程令宜知道她是想安慰自己,又不知该怎么说,便用这些菜肴代替安慰,心里暖融融的。
知道送她贵重的东西,她也不会收,程令宜便叫连翘将三十那晚打的酒送了过去,她不似自己,北征的丈夫平安归来,正好这酒也算有人能喝。
这个年过得比往日寂寥许多,院子早早熄了灯,主仆二人各自回了房。
阿满早早就进了屋,她虽然五岁了,却很是黏母亲,至今还要和母亲一张床才肯乖巧入睡。
程令宜进屋时,她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半圆润的小脸蛋,一双杏眼骨碌碌地盯着程令宜,看清来人是自己最喜爱的母亲,才从被褥里钻了出来,伸着手,软绵绵地唤着:“娘,睡不着。”
程令宜把她捉了出来,搂在怀里,好在屋里生了炭火,也不算热。
“阿满今日这里还难受吗?”程令宜揉了揉女儿的胸口。
她这天生的病很是奇怪,不发病时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能跑能跳,发了病又很是折磨人,上吐下泻都是轻的,动不动就胸口发闷,喘不上气来,还会长小疹子。
“今天这里闷闷的,想必是因为阿满又想爹了。”阿满眯着眼睛傻笑:“隔壁蓉姐姐的爹爹昨日就回来了,阿满的爹爹怎么总是回不来,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呢!”
说到后半句,她变了调,委屈了起来。
程令宜有些沉默,女儿是难得一见的乖巧孩子,街坊邻里谁见了都夸,就连隔壁嘴上谁都不饶人的徐荣华都分外喜爱她。
只是她却一直担心女儿有些过于早熟,不但不像同年龄的孩子一样爱闹脾气,甚至还有些过于贴心懂事。
自出生以来,她没见过自己的爹爹,偶尔也会开口询问,程令宜常常对她说,她的爹爹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她便不会再闹腾,只眯着眼睛笑,到处和人说自己的爹爹不回家是当大英雄去了。
想必是瞧见隔壁李大嫂家的小女儿——比她大了四五岁、常常带着她玩耍的张蓉与父亲亲热,才又来询问。
“如果爹爹永远都不回来了,阿满会伤心吗?”程令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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