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寡妇门前是非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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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背上爬着大大小小、如蜈蚣般的伤口,有的血痂还泛着红紫色,有的却已经脱落露出嫩粉色的肉,食指和中指从第二关节开始扭曲成了一个异常畸形的状态,格外显眼别扭。

    众人皆没说话,连翘屏息凝神,视线在几人中来回打转。

    没用多久,柳清玉扶着门框,跌跌撞撞地朝梁乘云的方向走去,程令宜微微蹙眉,两步上前扶住了他,梁乘云本以为他猜不出来,已经挂上了稳操胜券的笑容,却见程令宜握着他的肩膀,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柳清玉始终面色如常,将香囊递到梁乘云面前,淡淡开口道:“檀香、沉香、当归、白芍”

    梁乘云胜券在握的笑容就在他一个一个吐出的中药名中渐渐崩盘。

    “这位小郎君,我没猜错吧。”

    “什么小郎君,行不改姓,坐不改命,晋王府世子爷。”梁乘云假装出来的镇定自若在柳清玉面前不堪一击,他甚至搬出了身份来试图叫柳清玉的如常表情上出现破绽,可惜似乎没什么作用。

    梁乘云咬牙切齿道:“这个不算,我问你”

    “够了。”程令宜果断开口,梁乘云这样孩子气,不知还要纠缠多久:“我觉得这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身份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找些糕点来吃好不好?”

    后半句是她放软了嗓子对梁乘云说的,这样抛的刚刚好的台阶,他却没顺着下,只是有些无助地站在原地,眼眶红了起来,好像春色荡漾。

    柳清玉视线移向程令宜的另一侧:“程娘子手里握着的是什么?可否让我一观?”

    程令宜手中还握着没来得及放好的乐谱,听了这话微微一愣,将视线投向梁乘云。

    梁乘云吞咽了两下嗓子,扬了扬下巴:“阿姊让他看吧,这可是我费尽心思找来的残谱,料他一个郎中也看不懂。”

    可谁料柳清玉接过乐谱,只是刚刚翻开了两页,便开口询问道:“是《对月散》?”

    程令宜惊喜道:“你识得?”

    “我曾学过琴,这《对月散》中流传的那段更是练过千百遍,再熟悉不过了。娘子叫人搬出琴是想弹奏这曲子吗?我可同娘子合奏。”

    梁乘云瞳孔瞪得滚圆:“什么合奏?”

    “世子既能寻到这谱子,难道不知道《对月散》可琴瑟合奏?”柳清玉挑着眉,一副诧异的模样。

    连带着程令宜也疑惑地看了过来,梁乘云脑中轰隆隆地炸了起来,可两人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便投机地关于这乐谱聊了起来,虽然并未追问他,却叫他满心羞耻烧的愈演愈烈。

    连翘在一旁听程令宜两人讨论,可惜不大听得懂,低头一看阿满也懵懵懂懂,干脆直接抓住她的手拍了起来,起哄道:“娘子郎君别说了,我们这些俗人可听不懂,干脆直接弹给我们听不好吗?”

    程令宜本下意识地要拒绝,可阿满激动极了,瞳中亮晶晶的,期盼几乎要从其中溢出来了,她下意识地就将推脱咽回了口中,试探性地看着柳清玉,道:“柳郎君还未养好伤呢,怎么能这么劳烦他。”

    柳清玉微笑着道:“手上不过是些小伤口,不妨事,只是不知那几架老琴琴音可还准?”

    “琴音还算准,瑟音未知,不如先试试?”程令宜轻轻开口道。

    阳光暖融融的地撒进程家小院,恍若在地上撒了一把金粉,程令宜坐在七弦琴前,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同少时一般端庄。

    程令宜父母去世前并未教过她这些,她的琴是表哥亲手教会的,姨父一心指望表哥能考取功名,可表哥虽然聪慧过人,一颗心却不放在读书上,偏偏就爱些被视作旁门左道的东西。

    他屋里藏书颇多,木工、水利、地理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吟诗作画、弹琴吹笛更是不再话下。为此得了姨夫许多责骂,他也不做改变,姨夫只好放弃了让他科考做官的想法,转而培养他接手家中产业。

    程令宜自小不爱说话,便常常看书打发时间,看多了诗词典籍,就爱拿这些外人视作不正经的书调味,碍于旁人,她只能悄悄找表哥借了回屋偷偷读。

    后来,表哥又迷上了丝竹,寻了许多乐谱,又自学了琴瑟等乐器,跑来问程令宜想不想学,她本来不怎么感兴趣,可他却打定主意了要说服她,便日日前来她屋外吹笛子,程令宜半推半就便答应了,后来才知道他是因为得了张罕见的乐谱,却定要两人琴瑟合奏,故才来求她。

    程令宜第一个学的便是琴,古琴弦有七根、徽有十三,表哥坐在她身侧,一个一个指着教她认。

    他院中有颗泡桐,是两人年幼时一起种下的,那时已经长的亭亭玉立、枝干挺拔,微风带过时,树叶之间的缝隙阴影便随着琴音微微颤动,淡紫色的小喇叭好像被拨动的琴弦般颤抖,日光打下来,将两人身上都渡上一层金光,指尖轻轻揉弦,音调便飘向四周,空灵动听。

    正月未过,大多数人家要么走亲戚,要么在家中待客,只有程家院子掩了门,从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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