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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似是木质香和某种沉朴的花香味交融,不太像是他的风格,他这两日拜访前好像都特地换了衣物。
不过,此时程令宜只为这熏香分神了一瞬间,她咬着下唇,使劲地将胳膊肘狠狠地向后怼在卫铎胸口,他低低地闷哼了一声,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将她锢地更紧了。
程令宜知道他显然今日是不会放下自己了,也没什么反抗的意义,便静了下来,质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去郊外那片我第一次遇见你时的林子。”
程令宜不解道:“此时桃花都快要开败了,还去那里做什么?”
“昨日我纵马去瞧过,还有许多都开的很是旺盛。”
“去那里重现往日么?”面对卫铎,程令宜总是不知为何克制不住心中的恶劣,她道:“将军似乎忘了,你初见我时,那里似乎不止你一个人呢。”
除了他,桃林中分明还有表妹们,与表哥,他怎么就这么自信自己一定去了那里不会想起旁人?
卫铎想的旁人却是燕缰,那日决裂,他已听出,程令宜知晓两人初见之事了,回去后那些天,他思来想去,猜测定是燕缰曾和她说过,只是她想起来的有些晚,与他认识了这么久,才与记忆里的人对上脸,那天的发作也定然是因为想起了这段往事。
如今自己就在她身后,满心欢喜想与她一起欣赏这芬芳春色,她却又主动提起旁人,卫铎不由得带上了些许埋怨道:“你何故总是提起他,就算那只是你们两人间的回忆,我今日也偏要强插一脚!”
程令宜一时无语,半晌后叹道:“将军脸皮倒是出乎意料地愈发之厚。”
“那日你只顾着对他笑,半点眼神都不曾分给我,今日便只许对着我一人笑。”他伏在程令宜肩头,下巴膈地程令宜肩窝微痛。
轻风拂过面颊,程令宜耳根被他喷出的热气逗得发痒,闻言有些惊奇:“什么叫我只顾着对他笑,你这样说话是想折损我的名声么,我连曾遇见过你们两人都不曾记得。”
那天何秀许对她讲这件事时说的很是简单,只什么卫郎桃林遇仙子,一见倾心,故而程令宜并没能听懂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同样不解的还有卫铎:“不是燕缰告知你那日事情的吗?”
程令宜并没有说出何秀许,卫铎也没追着问,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当初那一幕,程令宜在桃林中对着自己的方向柔柔一笑,等回过来神时,他注意到身侧的同僚也露出了一种似是痴迷又似是欢愉的表情,两人当时并不熟悉,他也没有询问,只是之后得知两人的婚讯,再联想到他那时的表情才初步有了猜测。
后来在军营中,两人关系熟稔了不少,甚至结拜为兄弟,他曾试图从燕缰口中扣出一些与程令宜相关的事情,奈何燕缰能几个字说明的,绝不肯多说一个字,因此也没叫他把这个误会解开,他一直当是两人早就定下了婚约,那日桃林,程令宜是因为看见了自己的未婚夫婿,才远远地展露了笑颜。
可如今程令宜的反问却叫他整颗心都颤抖了起来,那个他不愿意接受的事情似乎马上就要水落石出,出现在两人面前。
程令宜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听他始终不言,忽然向她问道:“你们从未见过面?那是何时定下的婚约?”
“赏花过后没几天,他就找人上门提亲了,只是真正定下来还过了一段时间——”
话音猝不及防地戛然而止,程令宜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刚刚卫铎忽然勒住了正在奔跑的马匹,俊马猛地立在原地,程令宜只觉得浑身都要被重重地颠散架了。
她转过头,卫铎面容阴郁,眼中层云密布,她还从未见他露出那样的表情,似乎马上就要提着剑把周围人全都屠的一干二净一般。
卫铎咬着后腮,终于想明白了,燕缰知道那日他亦为程令宜所心神牵动,才在他试探着提起时,言语吝啬,故意叫他以为两人的婚约在桃林之前就已经定下了,他居然真的傻傻地信以为真,以为自己就该给他们两人早早定下的姻缘让步。
原来在那日过后,他便动作那样快地上门提了亲,难道是怕自己也如他一般急不可耐嘛?卫铎的一双手紧紧地掐在缰绳上,青筋崩起,胸中泛起阴郁之气,几乎如一柄锤子发狠了似得敲在心口,叫他一口淤血几乎马上就要从口中喷出,他怎么能接受,不过是晚了几天,自己竟然就这样与爱慕之人错过了六年。
“他怎么能如此卑劣。”他咬紧牙关,整个人肝肠寸断。
程令宜不知为何,下意识觉得他所说这人定然是燕缰,不满地反驳道:“你自己心里不高兴,凭什么贬低他?”
卫铎怒火中烧,道:“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
“他不配!”
程令宜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忽然勒住了马,又开始说起燕缰的坏话,究竟实在发什么疯?
她瞪着目眦欲裂的卫铎,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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