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61章
“你不必”
还没等她说出口, 岑惟打断道:“快些,那群歹人若是丧心病狂,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柳依依左右看了看他两人, 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边褪去白色外衫,一边絮絮叨叨地埋怨道:“虽说这是你们帮了我,但我可不欠你们什么,给你女儿诊治只是因为我觉得和她投缘,并不是什么报恩,再说我还没瞧见她呢, 如果治不好你们也不许怨我。真是搞不明白了,梁城那个臭老头子干嘛这么恨我, 我不给他儿子治病又怎么了?反正怎么着不都得死吗,好像是我害死他的一样。”
程令宜咬着下唇,和柳依依互换了外衫, 又套上她的宽帽。
岑惟低声询问道:“你那头驴能带着我们两人吗?”
得了柳依依的点头后,他一口气吹灭了那盏小灯, 将程令宜的手裹在自己的掌中。
屋外风雨依旧, 宛如虎吼狼啸,冰冷的手掌逐渐温热, 程令宜凌乱的一颗心慢慢安宁了下来,她没由来地心中竟然生出了些许欢喜。
两人一同走出破庙, 蓦地, 岑惟开口道:“这次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宽帽下,程令宜苍白的面颊上滑落两行清泪。
噼里啪啦的雨声和从后而来纷扰的人声中,这句话在她耳中不知为何格外清晰,好像黑暗中忽然有人执起了她的手, 带着她从难以忘怀的旧事中往前走
两个人的情愫暴露在岑以盈发觉家中出事不久后。
那日她在桌上瞧见的庚帖没过多少时间,便被摆到了岑惟跟前。
这件事并没叫几个女孩知道,只是岑夫人私下将岑惟叫到了自己书房,他进去时还没搞明白究竟是为何事,待看到了桌上的庚帖时,不由得心中惊异,几乎下意识地便以为是向来体贴的母亲发觉了自己对表妹的心意。
这样想着,心中就雀跃了起来,岑惟扬唇问道:“母亲找我有什么事?”
岑夫人原本背对着他真垂着头,不知在做什么,闻言才转过身,表情难看地扫视了一眼儿子,见他表情自然愉悦,原本做了许多准备要说出口的话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口了。
母子两人相对无言,看着母亲含着歉意的眼睛和抿紧的嘴唇,岑惟笑容慢慢凝固,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仅仅只是片刻,他便猜到,今日母亲叫他过来定然是与家中近些时日出的事有关。
他并非没有发觉家里的生意已显现颓势,只是父亲性格死板固执,打定主意要叫他专心科举,因此从不对他探讨商贾之事,他即便察觉到了不对,也不能搞清这不对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岑夫人还是开口了:“阿惟,先前爹娘为了叫你把心用在科举上,一直没有给你相看,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要么早就定下了婚约,要么已经成婚。爹娘思来想去,还是觉着先给你相看得好,你来瞧,这里有几位姑娘,不论是家世还是脾性,都是极好的。”
“母亲,家里的生意已经要用我的婚事来调和了吗?”岑惟脸上“唰”地失了血色,几乎想都不用想,那叠画像中绝不会有他心中惦念的人。
岑夫人艰难地点了点头,书房中没了半点声响,屋外正是四月艳阳天,可母子两人竟然不约而同地感到浑身发冷,岑惟一句话抑在喉咙中,若面前的是父亲,这话便永不会说出口,可眼前的是母亲,他踌躇片刻,还是开口说道:“我以为母亲知道,我心有所属。”
骑着快马的歹人离这座破庙的距离此时并不能称得上远了,事态紧急,岑惟拥着程令宜跨上了那匹驴子,使着它往前发足狂奔。
黑夜中,程令宜的白衣白帽再显眼不过了,很快便有人瞧见了他们,大呼小叫了起来,不疑有他,直接掠过了破庙,怒吼着追逐两人。
这驴年岁已大,跑不过年轻力壮的骏马,差距很快便要缩小了,岑惟低声道:“在外前跑还有一片茂密的林子,那里都是大树,咱们丢了这驴子躲进里面,不过,我对那里并不熟悉,恐怕会在其中迷路。”
程令宜道:“我不怕。”
“好。”岑惟应了一声,扯着缰绳,让这驴子跑的更快了。
两人冲进林子深处,将驴子扔在原地,一双手紧紧地扣在一处,狼狈不堪地扶持着往其中深入,身后的歹人因为高大的树木和灌木遮挡,所以并不能第一时间追上。
程令宜丢下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的宽帽,飞快地褪去与柳依依交换的外衫,随手扔下。
踩踏荆棘丛时会发出“嘎吱”声,好在这样的大雨,即便是什么样的声音都会被噼里啪啦的雨声淹没。
黑夜里,两人执手狂奔,掠过一切阻挠他们向前的障碍,这样的夜晚似乎本不该只出现在此刻。
六年前,他们曾一同在脑海里幻想过这样的夜晚。
岑惟并没将这件事瞒着程令宜,两人一同站在假山之后,他大脑一片空白,用最冷静的语气告诉了她这件事,随后,两人都斜靠在假山上,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