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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情真意切、一片痴心,反倒常常令程令宜觉得受之有愧。
面对着柳依依好奇的眼神,她久违地又想起那个男人,心中生出了几分痛意,却依旧微微笑着答道:“比这还要热闹些许。”
马车绕过两条街便停下来,程令宜记得去卫府该如何走,扬声问道:“怎么不走了?”
车夫撩起马车车帘,答道:“娘子,今日将军府办喜事,再往前走不了了。”
程令宜愣了愣,柳依依讶然道:“将军府?姓卫的那个?”
车夫点点头。
柳依依还要在说些什么,却见一旁一只素手将银钱递给了车夫。
等两人站在街上,听着前方高昂的乐声,柳依依拔高了声音,不解道:“这将军怎么回事啊?他不是心悦你,还中毒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娶亲了?”
她的声音在这嘈杂中并不明显,程令宜道:“许是已经找到法子治好了吧。”
见她只回答自己第二个问题,并没谈及这人为何另娶,柳依依没忍住仔细瞧了瞧程令宜的表情,她一派平静,似乎不觉着有什么问题。
程令宜并不能说是不在意,但她早就不再天真了,卫铎治好了病,想到自己这个害他重伤的罪魁祸首,难免不会生气,卫老夫人那样心疼自己的孙儿,也盼着他早些让自己能抱上曾孙子,当然会为他挑选贵女喽。
柳依依询问道:“咱们还去吗?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想去给他治病呢,不过现在倒是有些感兴趣了,真想见识见识这负心汉长什么模样。先前我曾叫他们去给他军中送过药,也曾听闻他是怎么骁勇善战,不过至今依旧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呢。”
“回去吧。”程令宜道:“我去叫车夫回来,他还未走远。”
话音刚落,两人却被身后人推搡了一把,步伐凌乱地被人挤到了街边。
“都让让,别挡了路!”
柳依依气急败坏地刚要张口大骂,话头却一哽,隔着宽帽的薄纱,她瞧见一大队迎亲的正从两人过来的方向往这边走。
新郎官骑着一匹大马,五官看不太清,身形倒是看着挺高大,但似乎称不上健壮,至少一个将军应当不至于这般清瘦。
柳依依疑惑地问道:“他带着新娘子回来了?”
身旁人声音似乎也很是不解:“不,不是卫将军。”
说话间,这人已从两人面前过去了,后面抬着一顶花轿,轿子里显然没坐人,轿夫们抬得轻飘飘的。
柳依依惊叹道:“谁啊,赶着和将军府同一日娶亲,还住的这样近。”
程令宜看着那个陌生面孔从自己跟前离开,也有些诧异,没等她开口回答柳依依,一旁的站着凑热闹的路人答道:“不是将军府娶亲,是将军府嫁姑娘,听说是卫将军的堂妹。”
何秀许?程令宜有些不相信,她不是一心想要嫁给卫铎吗,这自己离开不过一月多而已,她怎么就要嫁人了?
柳依依从宽帽中伸出手,捏了捏程令宜的手,问道:“你认识?”
“嗯。”程令宜点点头:“走吧,咱们还是去瞧瞧吧。”
两人跟在迎亲队的后头,却并没往前门进,那里挤了太多人,程令宜绕到了后院,敲开偏门,问仆从卫老夫人可有空。
很快,仆从回禀完了,带着两人进了后院。
院子里是非忙碌,侍女们要么抬着东西,要么快步不知往哪里走,只见一行侍女正要穿过院子,程令宜驻足站在一旁,等她们先过去。
几个侍女走过了,才显露出了被她们遮蔽在身后、穿着繁琐的大红嫁衣的何秀许,她此时还没盖上盖头,正好也瞧见了程令宜,惊喜地呼唤了一声:“程姐姐?”
她又瞧了眼旁边宽帽垂地、不明身份之人,问道:“这是那位神医吗?”
程令宜本以为她应当赶着过去,但眼见她并不着急,便笑着答道:“是。”
何秀许吹了吹额前的刘海,凑到程令宜耳侧,小声道:“程姐姐,你走这段时间,祖母请了许多郎中来都没办法,最后表哥与祖母吵了一架。”
程令宜微微瞪大了眼睛,何秀许拉着她往后站了站,不想叫跟着的侍女听见:“吵得可凶呐!表哥说治不好便治不好,是他此生命中无子,还说什么若是生了孩子,那孩子免不得要和他一个下场,打小就死了爹,反正咱们卫家的男人都死在了战场上,何必再生。”
何秀许皱着眉,补充道:“那事家里的侍从们都不知晓,郎中们也收了重金被嘱咐不许在外面乱说,这些话都是我偷听的,说得可真是大逆不道,把祖母气的半死,两人一直到现在都不肯讲话。”
程令宜心中愧疚,若不是因为自己,梁乘云不会对卫铎下手,也不至于让他们祖母二人发生争执,她偏头看了一眼不知情的何秀许和立在一旁的柳依依。
只盼今日柳依依能找到法子为他根治了。
她勉强笑了笑,对着何秀许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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