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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了。”
她这话倒也不算信口胡诌,时人常有家中独脉无子从旁支过继之事,并不稀奇。
程令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若非人为,自然算不得什么。”
可怀就坏在,卫铎并非一直不能生,只是遭了旁人毒害,而罪魁祸首,硬要说,便是自己。
倏尔,一人推开门,正是卫老夫人。
程令宜差点就一下子猛地站起身了,好在习以为常的涵养叫她按捺住了,慢慢地起身朝前:“见过老夫人。”
卫老夫人挂着淡淡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并不显得慈爱,更多的是与生俱来的严厉:“你们从江城回来了,这位便是那位柳郎中吗?”
她将审视的眼神投向柳依依,不过她浑身都被白纱遮挡了,即便旁人想知道其中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再怎么端详也依旧看不出所以然来。
柳依依对卫老夫人凌厉的目光并没半点畏惧,她走南闯北那么些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再有权势的到了自己跟前若是不合眼缘也只有一句——“不治”。
程令宜笑道:“正是,将军在府里吗?”
卫老夫人道:“在不在并没什么差别,他不肯叫人为他诊治。”
程令宜没料到卫老夫人会这样说,僵在原地,不知如何答话。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此刻正在府中,不知程娘子可愿替我前去劝诫两句。”卫老夫人转头,直勾勾地盯着程令宜。
程令宜如芒在背,轻轻点头,应了下来。
卫老夫人笑了笑,一招手,一旁走过来一个侍女,恭恭敬敬道:“娘子请随我来。”
程令宜转头看了一眼柳依依,温声道:“柳郎中随我同去吗?”
卫老夫人并没说什么,柳依依上前两步,跟在了她身侧,一起出了门。
侍女带着两人,还未走到卫铎院中,便瞧见了他身着深色劲装,腰间挎着兵器,大步往两人这边走。
他也一眼就看见了程令宜,脚步顿时一滞,随即抬脚快步走了过来。他立在程令宜跟前,阴影随之将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你回来了。”
当初离开时,程令宜并没与他告别,此时直视着他,不卑不亢道:“昨日刚回来,这位是柳郎中。”
卫铎这才将凝在程令宜身上的视线稍微挪了些许,扫了柳依依一眼,道:“祖母叫你来当说客?”
他皱起眉头:“我一与祖母关于此事说了多次,她何必再来劝。”
跟着的侍女识相地后退了两步,程令宜温和道:“老夫人也是为你好,那件事,我很抱歉”
卫铎打断道:“不是你的错,不必道歉,也不必为此烦心。”
程令宜抿唇看他,她没料到他居然半点怨意都没有,卫铎低着头与她对视,两人一月未见,彼此瞧见对方都有些生疏,他明明轮廓坚硬,眼神却灼热。
“阿满的病如何了?”卫铎问道。
“能治,只不过需要调养上许久。”
“如有需要的药材,你叫连翘过来,让我府中的人采买。”
程令宜摇摇头:“不必了。”
卫铎半晌没有说话,看着她平静的面容,过了好一会才道:“你要与我划清干系了吗?”
程令宜愣住了,问道:“何意?”
并非她装傻充愣,刚刚那句话她是真的没听明白。
卫铎额上青筋显露,努力放缓了语气:“我不想因为这件事与你生分,我喜欢你向我索取,我喜欢你冲我笑,冲我发脾气,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好像个陌生人一般,冷冰冰地与我讲话。”
他从未对女子说过这般温情的话,一番话说下来只觉得自己耳根发热,站立不安,当即便想转头离开,却还是为了等她的回答而硬生生克服了满心的羞耻而立在原地,小心地看她的神情,想从中揣摩明白她的心情。
当初他中了那毒后,被祖母告知,她去了江南为阿满寻医,这一月,祖母为他请了诸多名医,都被他推拒了。这整整数十天,他实在想她想的心口生疼,如今好不容易能与她再次相见,她一开口便好似要与自己划清界限似的,实在叫他心中难受。
若是为着那件事,卫铎半点也不在意,难道她很在意?
她这样说话是因为愧疚?如若她把自己摆到了一个欠他的位置,那两人是不是再也不能像出事之前那般坦然自若地相处了?
卫铎垂眼,道:“我并不在乎那件事,也并不想再治,这事我与祖母说过许多次,她似乎一直觉得我是在闹脾气,不过我早就并非她记忆里的稚童了,这件事我会重新与她再次商议的,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只盼着我们两人能如你下江南前一样相处。”
程令宜不由得也神色认真地询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想再治?”
两人在院中对立,骄阳烈烈,程令宜额间出了些细汗,卫铎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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