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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觉得你再见到我的时候,能平心静气地只把我当做哥哥?就算你可以,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见你站在别的男人身边。”
“你不会看见的,我会在京城出嫁。”程令宜别扭而固执。
岑惟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令宜也逐渐生起了怒气:“那你要我如何?既然你我都没有办法,那。就应该绝了这段情。”
岑惟无力至极,他从未有这么一刻憎恨自己的无能、埋怨父亲的死板,他知道她说得有道理,可他真的难以割舍,光是想到不能每天见到她,他便觉得心里忐忑不安,再想到她会和别的男人相守终身,他会代替自己和她赌书泼茶、吟诗合琴,他便嫉妒得发狂,恨不得将那陌生的男人一剑刺穿。
两人之间相处,想来是岑惟哄着程令宜,他最最明白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最能拿捏她的三寸,可此刻酸意和绝望以及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失控道:“我不会放你走的。”
程令宜也来了脾气,怒道:“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什么时候我成了你的东西,任你做主了?如果你不愿和我好好地做一对表兄妹,那就做陌生人好了!”
她猛然站起身,从桌前绕出,半点也没停留地绕过岑惟,只留下一句:“我会去求姨母,请她尽快为我择一个婚事,谢谢你照拂了我这么久,阿兄——”
岑惟怔怔地站在原地,穿堂风从她推开的门那边吹了进来,犹如一盆冰水将他浇了一个透心凉,宣告着他是如何愚蠢地将事情搞得一团糟。
两人就此开始冷战。
这么多年,在与岑家的书信往来中,诸人都避开了两人,因此程令宜在来江南之前并不知道岑惟至今未婚。
她本以为两人的再见会是,她带着阿满,而岑惟会有相爱的妻子,或许他们会拥有许多孩子,两人会释然地相视一笑,仿佛当初的暧昧年少完全没有存在过一般,只是再普通、常见不过的表兄妹关系。
事情的发展完全与她所想大相径庭了,程令宜为这变故不安、焦虑,他究竟是为什么不成婚?有个原因没在她心里,却叫她不敢承认、亦愧于承认。
她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只是在后面又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
沉默在洞穴中蔓延开来,下了大半个夜晚的雨渐渐停了,没过多会,月亮又重新爬上枝头,清透的月光穿过缝隙照了进来,程令宜看见自己距离布满残枝的洞口约莫有两人那么高,真是个极其深的洞穴,至少只凭两人,现在是想不出任何办法从这里逃脱的。
程令宜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时间了,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得到回答了,沉重的脑袋和让人头晕的回忆叫她眼皮沉沉,几乎失去了力气去做任何一件事,连自己身在何处都要想不明白了,就在这等待的期间,她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岑惟倏尔突兀地开口道:“这么多年,我很想你。”
“最初,家里刚刚移过来,事务繁忙,我不得脱身,后来等家里安定了,我本想去京城见你,又想到你那日与我决裂,我想你也许不愿再见我。这么多年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侧过头看她,程令宜附在膝上,只将发丝凌乱的后脑勺对着他,岑惟伸手轻轻抚着她散乱的发丝。
程令宜转过头,将脑袋塞进了他怀中,用手怀抱着他结实的腰身,岑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明她这是何意。
她嘟囔道:“阿兄,我头好晕,好冷啊。”
岑惟果然感到她在自己怀里浑身打颤,连忙用手盖在她的额头上,淋了一夜的雨,她片刻前便发起了高烧,额头滚烫得刺痛了岑惟的手心,他焦急唤道:“阿宜,你发烧了,咱们要快些想法子出去才行。”
他咬着牙抬头看着头顶,那样远的距离,他甚至刚刚折了手臂,如今束手无措,没半点出去的办法,除非等到第二日天亮,柳依依去了岑府,带人在这里找到了两人,可不知那究竟要用上多少时间,也不知程令宜是否还能撑得住。
岑惟忍着左臂传来的剧痛,扶着粗糙的石壁站起身,试着摸索着石壁上是否有能踩着爬上去的石坑,他摸了半天,总算绝望地确定,这石壁虽然称不上光滑,却也万万不足以叫人能找到攀爬的支撑点。
正绝望时,岑惟忽然感到衣摆似乎被什么所勾住了,不轻不重地往下扯了扯,他疲倦地吸了口气,一低头,却见程令宜正将头靠在他的腿上,两只手无力地攀扯着自己的衣衫。
程令宜雪白的脸颊堆在一处,好像荔枝饱满的果肉,因为高烧,她早就意识模糊了,此刻正蹙着两弯细细的眉,闭着眼睛,口中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显得分外可爱。
岑惟僵在原地,凝视着她的面颊,只觉得自己似乎又瞧见了六年前那个会撒娇耍赖、小女儿家的程令宜,与现在这个满身疲惫的她不同,她总算放下了在人前硬撑着的架势,在此刻做回了自己。
程令宜抓着他光滑的裤腿,脑袋一下一下的往下滑落,感受到自己环抱的似乎不是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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