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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态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连翘脑中。
她出来时,柳清玉和岑惟远远地站在两边厢房外的阴影下,大有几分分庭抗礼之势。因为正屋厅堂里摆着牌位,所以他们一直都不太喜欢主动踏进,只有不可避免要去隔壁两侧的耳房时才会快快地挪步穿过。
连翘看了一眼冲自己微笑的柳清玉,往他那边走了过去。
她站在他跟前,有点不知怎么开口,柳清玉见她面带难色,主动问道:“怎么了?”
连翘为难地小声道:“那位是我们娘子的丈夫。”
柳清玉讶然道:“娘子的丈夫不是早已死了吗?”
“我我也不知他怎么又活过来了。”连翘抿着嘴:“但那千真万确是,娘子想让你先在屋里呆着,最好这几天都别出来了。”
她有些难以启齿,因此说得慢吞吞的,柳清玉滞在原地,热气烤的他白玉似的面孔泛着红晕,可心底却是抑制不住的寒气。
他忍不住在心底劝慰自己,没关系,程令宜承诺过他,不会抛弃他的。
他勉强维持住笑容,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你先搬到对面去吧。”岑惟从后面走来,道:“这里太小,不方便。”
连翘诧异地盯着岑惟,她没想到大郎君居然会站出来。
岑惟表情也不太好看,他咬着后腮,解释道:“我相信她。”
柳清玉点点头,应道:“好。”
最后两人都离开了,只留下连翘呆呆地站在原地,被毒辣的太阳晒得满头大汗。
连翘是不晓得程令宜打算怎样处理这几个郎君与她的关系的,柳清玉与她是极好的朋友,在船上时,她便察觉到了娘子似乎与他关系近了许多,回来后,娘子也没叫他离开。
连翘对这件事很是高兴,不提她与柳清玉关系好这件事,娘子谪仙似的人物,有他这样贴心的人能侍在她左右,自己出嫁了也好放心。
但现在这事显然不能如她所愿了。连翘从小伺候在程令宜身边,早就不似主仆更似姐妹了,在她看见燕缰的第一眼,她就笃定——只要燕缰要求,娘子绝对会弃了这旁的几个男人。
屋子里娘子在和郎君说什么呢?她并不担心郎君会问责娘子为何与旁的男人拉扯,那是个很温和的男人,婚后从未对娘子说出过一句重话。
“嘶!”连翘失魂落魄地出神,竟没注意到热汤撒出来了些许,将手背烫的滚红。
连翘赶忙回过神,去院中用凉水对着手冲了好一会,阿满在一旁紧张地问道:“要不要叫郎中来?”
连翘正欲说不必了,忽听程令宜在身后温柔道:“怎么了?谁伤着了?”
阿满回道:“连翘姐姐烫到手了。”
程令宜上前两步拉住她的手,仔细地瞧了瞧,叮嘱道:“我屋里有药膏,你去抹一点。”
连翘点点头,又看向后头站着的燕缰,燕缰触碰到她的眼神,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连翘窘迫地收回眼神。
“我去街头打些菜,我们今日中午办个洗尘宴。”程令宜道:“那牌位也撤下来吧,等我回来,我们两人一起把桌子抬回厅屋。”
连翘其实很想让娘子留下,自己去,但她看了看自己有些微肿的手背,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娘子绝不会叫刚受伤的自己去做事的。
可她又不想与燕缰一起待在家中,也不知这六年过去了,他的脾气会不会变差?若是他问自己那另外两个男人是谁,自己该怎么答呢?
连翘忐忑不安地看着程令宜出了院子,阿满雀跃道:“连翘姐姐,我给你找药膏去!”
她一蹦一跳地进了屋,院里只剩两人,连翘愈发紧张了,只听自己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糟了,现在连唯一一个能阻碍他问话的阿满都走了,他必然要审问自己了,要怎么说,才能不给娘子添麻烦呢?
连翘垂着脑袋,搓着手背,余光中偷偷往台阶上瞥。
燕缰身上穿着的那件衣物,柳清玉也曾穿过同一件,不过自江南前,他便不再穿燕缰的衣裳了。
燕缰身形如岳,常年习武养成一身结实却并不夸张的肌肉,而柳清玉身形虽然也高大,却很是清瘦,燕缰的衣物穿在他身上总是显得空荡荡的。
见惯了这衣裳在柳清玉身上衣襟大敞的样子,乍一下见它如此工整贴身的模样,连翘心里涌起一股古怪之感。
“连翘。”
果然,连翘身子一震,他喊自己了。
她颤颤巍巍地尬笑道:“郎君。”
“外面热,回屋里去吧。”
连翘有些呆愣地看着他温和的笑容,乍一下没回过来神。
燕缰见她懵懂,不由得反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连翘连连摆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转身往屋里回
程令宜找了家惯去的酒楼打了些菜,大年三十的那壶酒正正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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