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子,闭着眼睛,依靠在他的胸膛上,显现出从未有过的乖巧。
卫铎凝视了她片刻。
还好是自己先找到了她。
柳依依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抱着程令宜大步往外走,还不忘自己,侧过头,留给身边的侍卫一句:“将柳郎中也带回去。”
卫铎抱着程令宜,她身上的浅香与酒香相融,带着丝丝勾人的甜意,他轻轻地勾唇,将她抱上马车。
“去程家。”
他本想直接将她带回将军府,毕竟那里程家还有几个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可想到前些日子她的梳理,和这些时日未曾相见的难熬——
有些东西还是要尽快作出决断才是。
宽大的车舆中,程令宜伏在卫铎膝头,青丝散乱如瀑,长睫拂面微颤,眼睑下晕着浅红,鼻尖偶尔像猫咪似地拧了拧,唇中溢出一两声轻哼。
窗外的光亮如水般泻了进来,她如玉的面孔在光与影的交错中美轮美奂。
卫铎将手指勾在她的脸侧,感受她温热的呼吸,冷硬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就好像冰川融化一般。
若是车能行的再慢些就好了,他并不愿见到那几个男人,他生性好静,不善与人交际,宁愿与她就这样相守在一方天地中,观时光流转。
他不知自己看了她究竟多久,忽见她眼尾湿润,泪水顺着她侧躺的脸侧滑下,滚过他抚摸着她脸颊的指腹,流入发中。
她为何落泪?
卫铎指尖微颤,他永远搞不明白她的情绪。她每每所展露的不同情绪对他来说都好像在打一场战役,可向来战无不胜的他,却在这些战争中节节败退,以至于心甘情愿做她的手下败将。
他曾不明白她的第一次发怒;曾不明白她为何愿意接纳自己,又为何要将她弃如敝;他不明白前些时日她的怒火,亦不明白她此刻的泪水。
有时,卫铎会在心中质问自己,他是否真的不适合与她在一起?
他们两人之间差着那样的鸿沟,无论是谁,似乎都比自己更懂她?
可事已至此,在长达六年的暗恋后,在体验过她的温柔与缱绻后,他已不会再有回头路了。
被她像从崖上推下去一般断绝关系后,他度过了此生最难熬的一段时间,现在的他已不再痴心妄想得到她一心一意的爱了,只求能苟延残喘卧在她身边,哪怕要像只狗一样与别的男人争抢她的宠爱,卫铎只知道——
他的一生注定不能没有她了。
即便不合适,他也要生硬地与她绑在一处。
卫铎用手指擦拭去她的泪水,他不再像先前那样期盼她能告诉自己她的情绪。
他唯一懂她的是她在为何烦心,想必她正是为了这件事才在醉梦中落下眼泪。
卫铎自暴自弃地仰起头,口中低低道:“你究竟要我怎么办才好呢?只要别再离我远去,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依着你。”
伏在他膝上之人轻轻地抿了抿唇。
赶车的不知自己主子正在心中想什么,马车不遂人愿,行得飞快,没过多久,便停在了程家门口。
卫铎打横抱起程令宜,用手托着她的脑袋。
他不过刚刚下车,便瞧见了寻人无果而归的岑惟,岑惟也看见了他,看见了他怀中的沉睡的女子。
岑惟上前两步,将手搭在了程令宜的膝上和脑后,有要将她接过来的意思。
卫铎却不肯松手,两人彼此谁也不肯相让,又担忧惊扰程令宜,也不能对对方用强硬的手段,只能僵持在原地。
驱车的马夫被这嚣张跋扈的氛围吓得背过身去,也不敢多看。
卫铎冷冷地看着岑惟,两人视线相撞,擦出花火。
半晌,程令宜嘤咛一声,皱着眉,颇为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两人同时低下头,她似乎很是难受的样子,岑惟开口道:“有件事我们是时候谈谈了,我把她抱回去,你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
怀中的人正颇为不耐地哼唧,卫铎没再与他争执,松开手由岑惟搂着程令宜进了程家,消失在正屋中。
岑惟将程令宜稳稳地放在床上,将她褪了鞋,身子摆正。
她不知何时,又开始无声息地流泪了,泪水将床上被褥洇湿了一片,岑惟最看不得她哭,用手指抹去泪水,指尖揉着点点湿润,他将指腹贴在程令宜的唇上,摩挲她柔软的唇瓣,指腹的泪水水渍将她的唇瓣蹭的亮晶晶的,好像被渡了一层琉璃似的。
岑惟眸色深深,他已许久没瞧见她了,这个小没心肝的,就这样把他丢在对面。
她明明应该知道,只要她肯开口,自己什么都会答应的,就连那个姓柳的可怜虫,自己不也怕她为难将人收留了吗?
还是自己的错,这六年与她生疏了,叫她至今有求居然不能直接说。
程令宜似乎醉得很深,不安地拧着眉头,酒气翻涌在身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