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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事,来取些酒母又如何?”
左不过就是蒸了热,出了些汗,又不是搬搬抬抬做粗活,断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晕厥。
他太谨小慎微了。
代之迅速在颈间系出个蝴蝶结,一把夺回陶瓷罐,回瞪了眼容琛挑眉眯目看她又拿她没办法的眼神,绕过他,往曲房外走,语调不可谓不骄纵,“嬷嬷,我们走。”
日暮时分,阳光还算刺眼。
代之还没适应充足光线,甫一跨过门槛,便被日光照得一阵眩晕,险些没站稳,但等站稳了身,却又更晕了。
“见过王妃。”
一排五个八尺高的壮汉地头拱手,横陈于前,像堵墙般,挡住整个院子的视野,还将远在门口等代之的侍女银柳挤到边角。
像一群大狗和一只可怜小鸡。
代之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怎么来了?
代之虽为摄政王王妃,但与朝中大臣以及他们的家眷来往,可谓少之又少。
一来是代之不喜往来应酬,容琛纵她,便就随她去了,合着也不需要她为他撑什么门面。
再者是八年前宫变时,因容琛平乱无暇顾及代之之故,她于混乱中受人戕害,伤了头,又在雨中昏了一.夜,醒来后身子骨便一直不大好,许多记忆也丢了,容琛便更不敢让她操持什么,也就更不让她操劳应酬往来之事。
是以,代之为摄政王王妃多年,于与朝中大臣的交往,还有些无所适从,主要是她怕自己出身乡野,甫一行差踏错便会给摄政王丢脸,更会丢了皇家颜面。
代之回头看一眼正从曲房内走出的容琛,尔后把盖眼挡阳光的手移开,将陶瓷瓦罐藏进容琛巨大的披风里,屈膝福身,颔首回礼。
乌漆漆披风上,白生生的脖子上,螓首低垂,低眉顺目,朱唇抿紧,小心翼翼,一副规训妥帖的模样,就像当时......
容琛一怔,眸底凛光一闪而过,旋即提袍大步跨出曲房门槛,一手搂住代之肩膀,提溜她站直。
都是容琛多年属下,谁不知是闻风便知主公脾气?
“吾等当不得王妃之礼。”为首饼脸厚唇的将军卞杨连忙摆手,才抬起头撞见代之的脸,又立即低下头去,“王妃折煞吾等矣,往后点个头便是。”
代之还没回味过来自身礼数有何问题,倒是先被容琛一下冷落的气场和将军们的反应扰得不知首尾。
她讶异瞟了眼容琛紧捏着她肩头而泛白的指尖,再回望他。
他也看着她,侧目且下巴微扬,狭长凤目也扬起但眼珠子下压,睨着她。
一副她方才的行径触了他的霉头,还让他掉了身份且很没面子的姿态。
代之虽不知朝事,但偶尔走街串巷,也听过百姓对摄政王的评价。
当世明主,百年圣君。
出能带兵攘外,入能坐镇安内。
他受万民拥戴,也受百官景仰,偶尔抬抬架子亦不甚奇怪,但面前这些可是曾与他出生入死的河西兄弟呀。
况且,人前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代之不猜容琛的心思,只暗暗瞪他一眼,挣开他的手,转头去同面前老熟人说:“各位将军说笑,点头问礼算得上什么大礼?”
她端正着身姿,以自己的方式礼待丈夫的朋友,“各位既来都来了,不若用个膳品些酒......”
“我们还有正事。”容琛斜睨代之,猝然打断她的话,尔后与春娘道:“送王妃回后院,别让她着凉了。”
言罢,不待代之回话,他便转身走了。
五个黑脸将军才亮起眼,以为能在祁连轩亲尝一口王妃亲酿的酒,回味回味当年河西岁月,被主公这么一搅和,他们脸更黑了。
但主公已然启步离开,他们是不敢逗留的。
今日下朝,他们专程从皇宫追到东郊祁连轩,便是要劝他们的主,莫这么快就放手让那小皇帝独自应对来朝的几个鲜卑部落使者。
鲜卑人与汉人原是势不两立,但十年前,鲜卑人被主公和他们打怕了,尔后便有多个鲜卑部落陆续归附大夏。
如此,大夏与鲜卑相安无事多年。
但近年,因主公坐镇朝堂,鲜卑人便以为河西一代无强将驻守矣,遂借故屡次南下扰我西北疆域。
他们这些河西出来的将士哪一个都看不过去,非要将主公撺掇去给鲜卑使者下马威不可。
代之不知乾坤,看容琛难得把公务带到祁连轩,却照旧不让她轻易掺和,还着急离开处理,猜想定是遇上了大事。
于朝中大事,代之向来很有分寸,不闻不问不打扰,是皇贵夫妻相处之道。
不过,代之还是再问了遍春娘是否真的不必安排款待。
摄政王王府很少有来客,如今容琛难得带了客人回来,代之作为女主人还是不能怠慢,有失体统。
但春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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