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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将指尖指在容琛拧成“川”字的眉宇间,“日日为些小事生气,不出多日便该成小老头了。”
她晃晃眼看着容琛不肯松开的凌厉眉目,调侃他:“等你气成小老头,我便去寻个年轻貌美的男子,再不要你了。”
“你敢?”容琛脸色倏暗,低吼喝住,继而裹着毛毯抱着人掂了掂,抛起,接住,尔后抱得更紧。
代之惊呼声,差点以为容琛要将她抛下,吓得连忙勾手缠紧容琛的脖子。
她撅着唇,皱眉瞪着容琛,怪他吓唬她。
“知道怕了?”容琛冷哼,眉目森森,言语咄咄,“再说这种胡话,当心我把全天下男子都杀了。”
代之轻嗤,“若全天下的男子都被你杀了,谁来守大夏国门?谁来匡扶社稷?谁来做你摄政王的刽子手?”
她撇撇嘴,双手捧起容琛脸侧,左右摇晃,言语轻慢,“我们威霸一方的摄政王可不能这么霸道。”
“不就是在院子里赏夜,有炉子有毛毯,哪能着凉了去?”
“还要叫王爷恼我,甚至杀尽天下男子?”
代之被自己打趣的言语逗笑,更被容琛唬人的话逗乐。
“好啦,不同你闹了。”代之推搡容琛肩膀,看住他严肃眉目,笑说:“妾身全听夫君的,此后再不独自吹凉便是,你快把我放下来。”
一声“夫君”唤得甜腻。
深目杏眸弯成月,又像大漠中偶现的一湾清泉,清澈甘甜。
容琛看住了,眉眼间的凛然被融化消退。
他薄唇抿了抿,勉力压住泄露的笑意,咬着后槽牙,绷着脸,没听代之的,大掌有力收紧,迈腿准备往稻草棚后的房间去。
“等等。”察觉容琛意图的代之忙蹬腿打住,“我还没数完星星呢?”
“夜深了。”
“夜深了星星才多。”代之转眼看半边棚顶外的天。
暗夜无月,风轻云淡,星辰最明。
“你看。”代之一手挂在容琛耳根下推他侧脸,一手指天,“同我们第一次数星星那夜的天空,是不是一模一样?满天繁星?”
醴城夏日炎热,若要箭伤愈合地快些,断不能整日蒙在热腾腾的屋里。
但容琛不喜见人,代之只能以邀他数星星为借口,将她腾挪到院中数星星。
第一.夜的天空,便如今夜一样,漫天繁星。
“嗯”——似乎过了有一会儿,容琛极低的回应才传进代之耳朵。
代之微讶回眼。
容琛一双眼睛出神,正定定看着她,哪里有在看天?
代之又撇撇嘴,怪容琛根本没在听她说话。
但她恼不过一息,抚着容琛侧脸的手又勾回他脖子上,仰脸撅着唇,娇.声问:“你就陪我看一会儿,好不?”
代之性格热烈,少有娇软态。
但她一撒娇,无人能有抵抗之力。
“一刻钟。”容琛晃晃眼,从迷魂汤里回神,但还是顺了代之意,“不能更多了。”
“好。”代之欣然答应,小嘴凑到容琛侧脸,轻轻一吻。
容琛嘴角再压不住,勾唇笑了笑,搂着人,坐回藤编双人摇椅上。
他握着代之一双小足放到自己腿上轻揉,给她搓出热意,又拿毛毯将人裹紧收在怀中,不让她身子吹一丝风。
代之知晓容琛严谨且严厉,但她甘之如饴,放心地将自己完全交给他,窝在他怀中。
阿爷说过,阿琛是值得托付之人。
十多年的相伴,印证阿爷果然慧眼识人。
代之脸贴容琛胸膛,一边听着他的心跳,一边有节奏地数就天上星星。
一,二,三......
“阿琛,你信命吗?”代之忽然喃喃。
容琛一直在看她,看见她看星星的眼睛从明亮到蒙雾,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蹦出这么一句无头无尾的话。
他不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淡淡甜酒香气。
仿佛这样才能叫他安心。
也算是一种回应——他信命。
但他,也可以改命。
代之没察觉容琛异样,只是回拥他,眼睛还看着天上星星,“初见你时,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吓得转头就跑,可阿爷却还是将你救了回来。”
“那时鲜卑人偷袭,搅得醴城鸡犬不宁,阿爷说能救一个是一个,谁能知道,他救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还救了整座城?”
代之仰起头,看住容琛,“阿爷会有福报的,对吧?”
代之爷爷因一双腿受突厥人投入山中之毒所害,溃烂生疽,于临终前受尽病痛折磨。
为不拖累代之,他留下遗书,又托付丫头予容琛,最终饮毒自尽。
“佛说,积大善者,会入西天成佛,次之,也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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