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1、第11章  夺君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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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冷意,是代之的错觉?

    贺兰臻那厢见容琛对自己行了大礼,连忙起身欲托他肘,临近似又觉得不妥,忙退回原位,福身道:“贵主言重,臻娘为夫人诊脉便是,可受不得贵主这般大礼。”

    她言语急促,语调发颤,耳尖还发红,像被惊得不轻。

    贺兰家姐姐是很怕生人的,从前似乎也不太喜欢容琛,还总是叫代之莫要与他走得太近。

    代之挑挑眉,看着暗流在屋内涌动,连忙起身推了容琛一把,“你去外面等,问诊期间要肃静,你不要杵在这儿,给臻姐姐太大压力。”

    言罢,她重又拉着贺兰臻坐下,卷袖露腕,跃跃欲被试。

    贺兰臻眼神微闪,余光瞥见那黛色衣角退出了门外,终是郑重挽袖,搭手于代之脉上。

    风似静止,人似静安。

    唯有两个心意相通之人,心脏都在扑通扑通狂跳。

    代之仿佛能听见贺兰臻指尖下属于自己的脉搏声音。

    她无比希望贺兰臻能于她的脉象中,观出些与往昔诊治过她的大夫说的不一样的迹象。

    八年了,苦药一碗一碗地喝,银针一根一根地扎,可她还是寻不到找回记忆的法子。

    阿琛说,那丢失的五年无甚特别,不过是在醴城在洛城与他过着再平凡不过的日子。

    他常常替她回忆,可她却常常觉得虚无缥缈,仿佛那根本不是她的人生。

    她很不安,她想要找到每每午夜梦魇的合理解释......

    而容琛却不然。

    没有人可以让代之想起那些不重要的过往。

    也没有这个必要。

    她的过去可以用未来填满,她的不安他也可以为她抚平。

    她安安心心与他白头偕老便可以了。

    他看向她。

    院中燕雀南飞,扑腾扑腾翅膀,扰动院中花木,带起屋内树影婆娑,映在代之脸上,忽明忽暗,但她一双眼睛无比炯亮,直勾勾地看着贺兰臻。

    而贺兰臻则低首半合眸,盯着代之手脉。

    “夫人平日里需依赖药物进补,否则便有头昏乏力之象?”

    “是。”

    “夫人平日里易心绪不宁,偶有梦魇之兆?”

    “是。”

    “夫人每每梦魇醒来,可会有痛心疾首、心乱如麻之感?”

    这是唯一一个贺兰臻与其他大夫所问不同的脉象。

    代之犹豫,微垂眸,余光撇了撇门前黛色衣角,半息又抬起,应说:“有。”

    旁的大夫不提她这些病态,她便就忍着难受,不同容琛细说,是怕他担心。

    但贺兰臻既然问及,她自要如实相告。

    贺兰臻听罢,点点头,似早有预料般,收了手。

    “如何?”代之情急,拉住贺兰臻欲收回去的手询问。

    贺兰臻微怔,眸子瞬息抬起,看向代之时眼里有些雾气,似在思考。

    代之察觉唐突,忙松手,连声道歉。

    是她说不要给贺兰臻压力的,眼下她又对人抱有极高期待,言行不一,会叫人局促。

    容琛那厢反而淡定,见代之踌躇,便替她再问:“贺兰姑娘诊出什么,不妨直说。”

    贺兰臻闻言,起身,朝代之容琛两人都福了福礼,“臻娘才疏学浅,于问诊切脉确实只懂了个皮毛。”

    她看向代之,“依臻娘所见,坊间传言不错,夫人大抵是于八年前平叛时伤了心脉,因心脉不稳才致使头疾难愈,至于其他......”

    她看看容琛,又看看代之,摇摇头,再是一次福礼,“臻娘再看不出其他了。”

    代之的明眸瞬息灰暗。

    贺兰臻看得清楚,心中微震。

    她从未见过代之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贺兰臻心思一转,又忙与代之添了句:“我看过一些医书,无有病根的头疾多由心脉所致,药石无效,或许,夫人可以试着放下对一些事情的执念,少些忧虑,少些执拗,症结自会解开。”

    言外之意,心病还需心药医,普通用药物大抵对代之的头疾不会有实质性帮助,倒不如放宽了心,而莫要叫自己囿于过往。

    这一番安慰开解的话,叫甫一进门的容琛郑重朝贺兰臻拱手言了谢,才去牵代之的手。

    代之的手已一片冰凉。

    容琛眸色微郁,声音放轻,“好了,你想诊的脉也已诊过,并无甚大异,也无甚大碍,你臻姐姐都让你放下对病症的执念,莫要多想,你如何还要为难自己?”

    他拉起代之的手,放在掌中捂热,又揽她起身,又哄说:“别想那些没用的,我们先去观窖,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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