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8、第18章  夺君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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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天运已是莫大的福分,邻巷的吴家娘子成婚十年四处求子无门,年初来华邑寺一拜,求了个签道是半年之内必有喜事,怎么着,如今已有三个月身孕了。”

    ......

    代之听着旁人家的喜讯,心下涌动又激烈几分——她的祈愿什么时候能够实现呢?

    她想着,脚下便虚浮如飘在空,不防叫人潮一涌,将她推进了容琛怀里。

    容琛心下一惊,瞥了眼如墙的人围,皱紧眉:是不该叫她往这么多人处来的。

    他给暗卫使了眼色,但也顾不得更多,先是捞住代之腰身,将她扶稳,又去看她脸色,“没伤着罢?”

    代之莹莹亮亮的眼睛抬起,却哪里有不适之态?

    她摇摇头,朝容琛羞赧地笑笑,又顺势缠住他胳膊,“要不,我们也去求个签?”

    言外之意,她要效仿方才那妇人所言,也求问孕期。

    了然代之心思,容琛不自觉皱紧眉。

    她心心念念要给他孕育子嗣一事,他知晓。

    但这事急不得......其实没有也罢,毕竟她身上并不方便。

    他答应她停药换药,又陪同她来佛寺祈拜,也全是为了叫她安心而已,其实并不会有于她而言实质性的好结果......唯此一事,他是永远不可能依她的......

    他并不希望她对有孕一事抱有太高的期待......

    代之自然没有遗落容琛片刻的沉眸,她没想到容琛根本不想她有孕,只当他是嫌求签麻烦了,于是忙立好了身子,认真道:“你若不想去,可到外殿等着,叫春娘陪我亦可。”

    一旁一个就近的大娘似乎看出貌美娘子对夫君的希冀与克制,热心帮腔:“求签解签也不过半刻钟而已,现下排队的人不多,公子何不陪陪夫人呢?”

    她还添说:“既来都来了,两人一道求花开结果,才更加灵验嘛。”

    代之闻言眉眼更喜,感激地看向大娘一眼,尔后又拽着容琛的手,晃了晃,“可以吗?”

    她声音甜甜腻腻,杏目眨巴眨巴,全是求人的姿态。

    容琛若是再不愿应承妻子倒显得古怪了,且他又哪里抵得过她的娇嗔?

    罢了,求签而已。

    她愿意求便叫她去求,不管准或不准,反正结果都那样。

    容琛瞥了眼求签摊上那位面熟的方丈,看回代之,点了点头,答应与她同去矣。

    华邑寺的求签,与其他佛寺并无太大差异。

    摇签筒,解签词。

    若说有什么出乎容琛意料的,便是华邑寺的签文是由主持大师凡尘的关门弟子方圆方丈亲笔所写,尔后由有缘人摇出签条,再由方圆方丈应有缘人所求来解读。

    如此一来,所谓解签便不是简单地就着吉凶捏造言语,而要就着签词内容解析隐喻。

    容琛眯眼:若是真摇出意有所指的签文如何是好?

    正待他想伸手拦住代之寻个理由阻她求签时,她却已先拾起签筒,随他动作手上一摆,摇下一支木签。

    上面赫然四字——“覆鹿·借花”。

    代之脸上喜色尽退,拧住眉。

    覆鹿蕉叶,是言世事无常,皆如幻梦。

    借花献佛,是言借旁人物,做自己事。

    “覆鹿·借花”这两个词听起来,可都不是什么好词。

    代之下意识看去容琛那厢。

    他眉骨低压,眸色暗暗,盯着竹签,似乎也对签文横批有些不可置信,甚至惊骇。

    他出生即是皇子,自幼饱读诗书,于字里行间的深意自比她要清楚。

    代之有些恍神:莫不是预言所指为凶?

    她抿了抿唇,视线急急移回竹签,又转到台面上与“覆鹿·借花”对应的签文——

    “旧事藏宿虐,新土覆前尘。

    鹿死芭蕉下,梦醒见血痕。

    枯荣本无定,再逢别枝春。

    莫问来时路,堂前拜旧人。”

    代之眉头蹙得更紧:前尘藏于蕉下,堂前是旧人。

    “二位施主可是求问子嗣?”——蓦地,方丈忽然出声,唤住代之心神。

    代之转回脸,恍惚听见解签方丈念了句“阿弥陀佛”。

    他说:“施主不必拘泥签文言辞,只需领意境所指。”

    他道:“缘聚缘散,缘散缘聚,周而复始,无有超脱,祸福相依,福祸并倚,从来如此,随缘无常。”

    他朝容琛点了点头,又朝代之颔了颔首,“此签虽有凶相,但其皆已是前尘往事,意指否极泰来。”

    他又念了句“阿弥陀佛”,寄语:“愿二位有缘人得佛祖庇佑。”

    方丈耳陀硕大,眉目低垂,慈悲含笑,宛若佛陀,说出的话缓缓迟迟,却若天外梵音。

    代之揪着的心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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