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着代之。
代之眼神左右闪烁一瞬后,尖细的下巴和小巧的鼻头皆往上扬起,回望向容琛。
这两年她身体渐好,偶尔小酌两口佳酿已是可允之事,只频次还不能多。
依容琛给她立的规矩,一月至多一次。
但半个多月前,去贺兰家时,破了一次戒,按理说,今日不在可用酒的期限日内。
可一月期已快到,今日又逢佳节,她小酌几口,不过分罢?
要知道,从前在醴城时,她可是无酒不欢,顿顿都要陪上一小壶的。
代之不肯放弃,绷着脖子,非要从容琛那里得到应允。
半息,容琛指骨敲动桌面的动作可算停下,轻抿的唇线松开,“便按王妃的意思办。”
代之松下口气,僵直的背脊瞬间弯成虾线。
“但要把凉州葡萄酒换成八宝伏茶。”
清清冷冷的声音又起,代之才耷拉下来的眉眼被激得顷刻竖起,脱口而出:“今日佳节,我小酌两口又如何?”
她皱着眉嗔问:“你就不想喝点儿吗?”
“我不想。”容琛斩钉截铁,应说:“八宝伏茶是阳淮楼新品,有败火养胃之效,很适合近日的你喝。”
言外之意,莫不过说代之这几日脾气急躁,需要泄那火气。
呵,也不想想她为何日日劳气?
代之瞪了容琛一眼,转头侧身不看他,“我要喝酒。”
她朝向苏泗,“劳烦苏管家同掌柜的说,我们要一坛凉州葡萄酒,再配些可作对冲解酒的饮品便是。”
品酒配解酒,是代之最大的让步。
可苏泗哪里敢单听代之的安排?
他面有难色,进退维谷,看看代之,又看看容琛,不敢单领任何一边的命令就退下去。
其实,代之也不敢直面容琛与他叫嚣。
近日,她对他提的要求忒多了些,他多已应允,但就病体这事,这些年来他花的功夫付出的心血最多,她是最没有道理同他死犟的,尤其只是为了解解酒瘾这样的小事。
可阳淮楼的葡萄酒是地地道道的凉州葡萄酒,且限量供应,可比祁连轩酒庄里的葡萄酒要难得许多。
今日若品尝不上,下次便又不知是为何时了。
念及此,代之蹭地从座上起身,意欲夺过苏泗手中菜品清单,亲自去寻掌柜。
“坐下。”
容琛一声喝令,如雷震耳,翻动雅间帘幔,连外间的人似乎都斜了眼往里头看来。
代之被惊得止了步,伸出的手欲收不收,踌躇几下还是收了回来,叉手藏在袖下握紧,但依旧没有转身向容琛,也不敢偷瞧容琛的脸色。
“坐下。”
容琛又出声,只这一声已比先前低缓了不少。
代之心头稍松,却也不敢完全放松,依旧没有听话配合,僵着身,竖着耳朵听旁侧动静,一边给苏管家使眼色。
苏管家眼观鼻鼻观心,总之不知在看何处,反正没接代之眼色,叫她心里一个劲儿地着急。
好半晌,代之似乎才听到旁侧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尔后跟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
容琛站起来了。
“一壶不可。”他行至代之面前,凤目泛起柔波绞着她倔强视线,又拿指尖将她耳鬓晃落的碎发别至耳后,最终捏住她耳珠,才一字一顿,“只能一盏,半盏于你,半盏归我。”
这,是容琛最大的让步。
一坛变作半杯,这酒量大打折扣,代之心中大叹可惜,但她知若再纠缠下去,或许连半盏葡萄酒都要不得了。
能尝一口也是好的。
代之压着唇角得意,又不敢将雀跃露出太多,只囫囵地“唔”了声,便顺着容琛的力道,随他半扶半推地坐回四方几旁。
她算是应承了下来。
容琛给苏泗摆了摆手。
苏泗当即朝两位主子弯腰拘上大礼,尔后匆匆退出雅间,再不敢打扰掺和主子们的眉眼官司。
容琛倒没有马上坐回代之对面,而是依着她坐下,续了热茶,推到她面前。
代之早就口渴,但心里从入大堂看见旁人喝的葡萄酒便捣鼓着要争上一口来喝,便就一直顾不上喝口热茶,现下有人端到她面前,她少不得端起来便是猛喝。
但刚灌上两口,她又怕容琛说她囫囵,便忙忍住那虎狼之意,小品小茗起来。
或湍急或和缓的茶水在喉间淌过,都带得白生生的脖子触动如颤,脆弱如嫩枝,于风中摇曳不定。
可偏偏便是这一折便能断裂的嫩柳于方才,抽得韧韧地同他叫嚣。
容琛紧盯着代之时不时漏过来的余光,不打断她,直到她解了渴,拘谨地放下茶盏,才开口。
“我非是不肯让你喝酒。”他说:“只是,你身体情况如何,你自己不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