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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之与春娘做的肉脯到底精致,添了养气的食材,叫人只尝却一口,便觉浑身都有了气力,主随二人不时便在冷冻的夜里都笑了起来。
此战虽然匆忙,但瞧着不会艰难,至少对于素来战无不胜的玄甲军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是以随着主副两帅的笑声传开,三千精锐也很快消了疲惫,有说有笑起来。
他们多细细聊着,待天明抵达醴城,清缴匪寇,打了胜仗,他们便到河西几个繁华重镇上采买些河西风味的物什,尔后带回洛城,给曾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妻儿送去,叫他们好好高兴高兴。
容琛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到那时,新中的噬心骨已在代之身上种稳,她不会再受旧梦幻境困扰,他也不必再提心吊胆。
但容琛绝无可能想到,他自以为密不透风的后院已然起了火。
莫说代之被软禁在凤宁宫,便是春娘金槐银柳还有谢枫等一众王府侍从护从,已被悉数收押在太极殿后深牢之中。
深宫酷牢,处处透着腐朽的铁锈气味儿,阴森骇人,叫人不敢往里走去一步,只怕进了去便出不来。
可谁也没想到,看守这水牢之人,竟是容琛爱将之一,此次西征被换下的将帅,陆河。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发烧了发烧了,明天应该照常更的啊~
第45章
“陆河, 好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我们王爷王妃何曾苛待于你,竟叫你这白眼两, 趁王爷一走, 便将我们都绑到这来?”
春娘头发蓬乱,几缕在额前,几缕在耳后, 剩下的与折了节的稻草一起全插在头顶, 瞧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的,然她双目炯炯, 在褶皱重叠的脸上尤其突兀,像含冤的恶鬼怒瞪于外,握着牢房斑锈铁柱, 朝过路陆河大喊唾骂:“你将我们王妃如何了?”
那日在祁连轩外, 他们正要与王妃一道回府, 却好好地窜出一群腰挂绣春刀的侍卫, 将王妃与他们围了个密不透风。
绣春刀是皇城司卫队的标配, 他们不去护着皇城里的主子, 怎的往郊区赶?
谢枫当下察觉不对, 便吹了骨哨要唤出祁连轩全部守卫, 然王府护从不增, 却是容祎、陆河领着更多的司卫兵出现。
尔后之情况可想而知,仓促出行的王府护从们寡不敌众,王妃叫两个白眼狼夺了去,谢枫与护从们皆身受重伤与春娘金槐银柳一同被收押入祁连轩地牢。
大约是为掩人耳目的缘故,至入夜后,他们才被转移到宫中地牢。
宫中地牢只属于皇帝统辖, 是王爷放权不染指之处,而容祎秘密将众人转移至此,便是还不想因透漏计谋而在王爷出征后便于京中掀起轩然大-波。
可纸终归包不住火,总有一日,王爷的人会知道,王爷也会知道他们凭什么敢?
春娘无端便想到八年前,想到被劫持的王妃
“那是你们的王妃,也是我的王妃,我能将她如何?”陆河望着春娘暴凸的眼球,面容可谓平静无波,语气亦可说得上是不咸不淡,“春嬷嬷不若省些气力,好待王妃传召?”
他避开春娘所站位置,将饭食摆入牢中地板,又在春娘转身要来拽住他时迅速抽身。
陆河居高盯着已被春娘打翻的饭盒,又抬眼看了看在后堪堪扶住春娘不令老人家摔倒的同样狼狈的金槐和银柳,皆是遍体鳞伤。
半晌,陆河从腰带间掏出个白玉瓷瓶,往牢房里一扔,“此金疮药乃玄甲军秘制,专治鞭痕刀伤,三位若不嫌弃,可用上一用。”
言尽于此,他已无法为自己的过错弥补更多。
常言道,“忠义两难全”,从前他摇摆不定,今日却才明白,这话应当说做“忠于仁义之士方可解忧”。
然,一切都太晚了。
王爷将玄甲军主力带离洛城,镇国公坐山观虎斗借由交出兵权,而他麾下不过三千皇城司卫。
如此,又如何与皇权相争,保全王府上下,突围洛城?
陆河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缩,旋即迅速一个侧身,却没避过春娘扔来的饭团。
饭团散地,几颗米粒粘在金丝绣纹丝滑光亮的黑袍上,就像他的人生从此有了污点。
陆河没有特地除去黏在身上的饭粒,只是退了一步抱拳朝前拱手,无声道了句“保重”,尔后转身离开。
春娘还在后头朝陆河背影骂些污言秽语,但他没有停下脚步,直到四四方方的廊道尽头。
“陆统领还是好耐性,竟能容忍那疯妇叫骂至斯。”
蓦地,一道夹着几分笑意的温润声音自暗中传出,陆河立即抱拳拱手,“参见皇上。”
话音落下,暗中便又伸出一只手来,托起陆河双掌示意免礼,“陆统领辛劳,不必多礼。”
容祎声音依旧温润,显出十万分的体恤:“人终有一死,作恶之人更不必多留,陆统领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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