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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又怎么会无端伤害她呢?
皇叔就算用了噬心蛊这样的危险之物,也一定是为了母后。
而他容祎呢?
他做了什么?
容祎心中反复响起一道质问,声音从最初的凛然厚重渐渐变得尖利,尔后又缓缓变低变沉
开弓没有回头箭。
便是皇叔最先认识母后,便是皇叔对母后一片深情,母后也已经是父皇的妻子,是大夏朝的皇后、太后,皇叔不应该不顾伦理不顾皇室颜面不顾朝臣反对强行将母后带出宫,不应该将母后占为已有,不应该强行抹去母后的记忆,即便是出于好意。
母后是一国之母,也是他容祎之母
容祎用力闭上眼,重重吸气,又缓缓呼出。
再次睁眼,他剑眉虽然还低压,但眉目已然清明,戾气退尽,重新透着如往常一样的温润疏朗。
容祎坐回龙椅,语调和缓:“若母后确有旧疾缠身,危先生有法子可解?”
头顶重锤撤去,危立人那厢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猛地抬头,急急道:“有的有的。”
他一一列举:“镇静、麻痹、慢养,都是治疗心病的好法子。”
巫医最擅长的便是将药理与巫术相结合,把平常医者无法治愈的杂症添以巫术的方式模糊治愈边界,便如人遇逆境时候的求神拜佛,治不好也能叫人心安,看起来就像是病好了一样。
但这次危立人总算转了转脑瓜,在看见容祎神色愈和缓之际,低声添了句:“但心病到底需心药医,小人也只能尽力而为。”
这是要和皇帝言明,那娘娘的心病治不好,也不能全赖到他头上,毕竟,他现在还看不出来那位娘娘当年病症到底如何。
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一番话,坐在皇位上的容祎听得最多,但遇上的是代之的事,他已没有他法,只盯了危立人半晌后,冷冷说:“太医院的人和药品你尽可调用,但母后若有三长两短,朕必要了你的狗命。”
言罢,容祎摆摆手示意危立人退下,一边转头对上陆河,在危立人后脚迈出殿门前吩咐道:“陆统领,母后之事朕只信得过你一人,还请陆统领多费心,盯紧了太医院,也替朕看好了宫里的苍蝇。”
陆河抱拳应是,尔后跟在危立人身后一并退了下去。
殿内回复安静,听得见殿外轻轻飘飘的雪落声。
刘芜静静侍立,偶尔侧目看主子。
四更天了,容祎仰头靠在椅上闭目,眼珠子时不时滚动,叫人看得出他还醒着。
他突起的眉骨与他的父亲和皇叔都越来越像,似乎藏了天下的所有心事,偏指尖捏在眉心,一下一下地把眉间捏得越来越近,愈发凝出化不去的愁思。
“皇上若担心陆统领有异心,怕他与娘娘里应外合,何不换旁的人来看守凤宁宫和太医院?”刘芜充当解语角色,虽知主子进退两难,但还是努力为主子支招,“镇国公既然愿意将兵权交出,便是对皇上投了诚,皇上何不启用御林军的人,却要一再重用陆统领呢?”
先不说眼下是不是以重任培养心腹的好时机,便是河西战事结束摄政王一旦安然无恙地回援,皇上也必须有足够的兵力抵挡战无不胜之师,而皇上还没有将御林军这支军队用趁手。
皇上总不能全惦记了娘娘却忘了家国大业罢?
容祎闻言眉骨动了动,但没睁开眼,只拿开了捏在眉心处的手,默过半晌,解释道:“母后的安危,除了陆河,朕不信任何人。”
陆鸿振已经是三朝元老,在朝中早是个滑不溜秋的老手,当初皇叔带玄甲军杀入皇城,陆鸿振睁一只眼闭一只,迟迟没有动静,直到最后玄甲军胜局已定,他才冒头出现,站在刽子手这边,扶新帝,拥护新任摄政王。
如今,陆鸿振明知他与皇叔因为母后生出了龃龉,必有一争,这老东西立即故技重施,丢了半壁财库也不吵不闹,还拱手让出兵权,不就是坐山观虎斗吗?
既然老东西想一碗水端平,做墙头草,那他只要拿住母后这个制胜皇叔的法宝,等到皇叔兵败,那陆鸿振自然会听命于他,他又何须于现下就把自己的王牌送到旁人手上?难道不怕他陆鸿振从中作梗?
再者,朝中知晓八年前旧事的人还不少,其中对母后颇有微词的人更不在少数,从前他们碍于皇叔在京不敢对母后动手,如今人在他自己的手上,若他自己还看不住,那便真真是自己不自量力了。
容祎默了又半晌,缓缓睁眼,“传朕口谕,再调一支中军到太极殿。”
要护住母后唯陆河可以信任,而要拿住陆河,那便要扣下王府所有人。
*
从含露轩回来后,代之一改前段时日恹恹神色姿态,不仅对危立人的看诊百般配合,也慢慢减少了少有茶饭不思出神游离的时辰,甚至能够就着容祎的安排在宫中闲逛——不仅仅在凤宁宫中。
寿芷是皇宫里的新人,看哪里都新鲜,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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