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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见她捧着颗葡萄放到嘴里,朱唇蠕动,果汁泛滥,便叫人忍不住也要采撷一口去。
容渊这么想着,眸色一案,便就这么做了。
代之不妨,唇被咬住,到嘴的冰葡萄也被夺了去。
代之愣住,想躲,但容渊的臂膀控着她,粗重腰身被挟持在他与石桌之间,她连扭动身体都难,如此,便只能呜呜呜地一边叫着,一边用力推他。
旷了七个月的容渊是挡不住体内洪水猛兽的,只恨不得当场就将人办了。
可代之的反抗却又不容忽视,她竟不惜咬伤自己也一定要从容渊嘴里脱逃。
容渊猛地松开代之,“嘶”了声,“你做什么?”
他吞下混着血腥味儿的葡萄汁,便急端起代之下巴要撬开她的唇。
代之拧眉,一下便拍容渊的手,别开头,垂下眼,还在喘,“皇上忘了太医医嘱么?”
代之早前与容渊较劲太多,身子早已不太健朗,她还偷偷用过太多避子药,要怀上身孕并非易事。
若非她转了性,听容渊的话,叫太医调理多时,这一胎未必就能怀上。
但尽管如此,她这一胎的初期也很不稳当,是精调细养了好几个月,才长成如今这壮实模样的。
太医叮嘱:娘娘身娇体弱,房事要忌,滋补要勤,心情要好。
容渊盯着代之低垂眉眼,看不清她眼底神色,但见微颤的睫羽如受惊的蝴蝶,不知是在怕他惊着她腹中孩儿还是怕的他。
平常人家一夫一妻,也没有说妻子怀了身孕便停了房事的,就算真停了,做妻子的也不会让丈夫像个和尚一样整日吃素,连纾解些许也不愿帮忙。
她倒是好,莫说帮他泄个火,连亲嘴这等小事也碰都碰不得。
一口浊气顶在容渊心口不上不下,下面的火也跟着越蹿越高,更下不去了。
容渊不得不怀疑代之根本是想拿个孩子隔开他。
可正此时,那惹人恼火的始作俑者却抬手摸了摸眼角殷红,蠕动那双染了水泽的唇,低低咕哝:“早知如此,便不该听皇上的,说什么也不要这孩子,如今倒叫皇上与臣妾皆不能尽兴,想吃什么都要不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不能吃的是河西来的那些瓜果,那他呢?
女人的顺从、委屈、嗔怪和似有若无的求欢轻易便能叫男人缴械,更何况长久以来是块硬骨头的心爱的女人。
代之一颦一蹙皆如细软小针,细细密密扎在容渊心口上,他的心顷刻便软成一滩水。
“说什么傻话?”容渊敲了敲代之额头,怪她胡思乱想,又抚在她肚腹上,轻轻柔柔抡了个圈,“该来的总要来,宜早不宜晚。”
左不过再忍个二三月,便也无甚需要顾忌的了。
容渊计算着时日,又想着他与代之之间马上就要有了新的不可切断的连接,便觉得这番忍耐愈发值得,哪能时时刻刻计较疑心她的小小心思她能转性便已经很好了。
不过眼下,他不能再同她一处了,否则他可不知自己还忍不忍得过去。
容渊将代之从腿上抱下,起了身,又将躲到龙凤帘帐外的宫人召入亭中,叮嘱他们看顾代之细节,才在代之额头上落了个吻,道:“今日朝中事忙,午膳你且自用,夜里记得等朕。”
代之乖顺地起身恭送,螓首低垂,说不尽的柔情蜜意,只待人出了帘子,拐过了花桥,她才缓缓抬起眼。
此时,代之眸中却哪里有什么情意,冷眼中只有一闪而逝的狠厉。
代之转身坐回石桌前,又拈起颗绿葡萄,塞入嘴里,一息,前头叫人恶心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那人的龙涎香便又蹿入鼻腔里,她只觉要作呕,蓦地将那食物从嘴里吐出来。
“娘娘可是哪里不适?”屈嬷嬷见状,赶忙上前来搀住代之,惊问了句“可需唤太医”便嚷嚷着要传唤太医。
代之连忙摆手制止,“只是有些恶心罢。”她推开那七彩琉璃碟子,“不吃就好了。”
言罢,为转移屈嬷嬷担忧,代之又拉着她的手问起容祎近来课业平常。
屈嬷嬷起先是容祎的乳母,前两年落魄的容祎被代之领回来教养,这嬷嬷便也就入了她的宫里。
后来,代之怀上龙嗣,容渊怕代之看顾孩子太累,便将容祎支去别宫住着,但屈嬷嬷这个老道的嬷嬷还是留在了代之身边照顾她起居。
说起容祎,屈嬷嬷从来滔滔不绝。
她从前侍奉容祎生母,如今亦将容祎视作亲人,对将容祎从泥淖中拉出又待容祎如亲子一般的代之敬重非常,只要代之问及容祎之事,她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今日容渊为数不多的子嗣皆被召入殿中问询课业,包括那位刚解了禁足的太子容祺。
太子生母吴皇后早年害风寒伤了肺,整日咳喘不止,遂广寻天下名医医治,久不理中宫各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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