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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容琛还未醒转,便是他们直接听凭代之号令发兵出征,便有越俎代庖之嫌。
代之一看两位大将面面相觑的神色,便也猜得他们心中所想七八分。
她勾唇笑了笑,“前日皇上才与两位说就二圣临朝,如今皇上不在,二位便不将皇上的话放在心上了?”
威慑之言落下,代之起了身,朝面前二位行了军中抱拳礼,一时将两位大将惊站起。
代之虽着女装,面上还是憔悴的容颜,但巍然屹立却叫人蓦地想起十三年前在盘山高立的民间女将。
她说:“皇上醒或不醒,在或不在,失守于鲜卑人手中的地要夺回,死在鲜卑人手上的玄甲军同僚的仇要报,还请两位将军不要耽搁。”
若非宫中巨变令容琛不得不赶着回往天都,上一回剿匪容琛便已打算将鲜卑人彻底驱逐,如今只是时间推后,却哪里是要放弃?
元朗先行品出代之话中意味,心下凛神,旋即肃然,“臣尊皇后娘娘命。”
*
元朗办事得力,不到一日,便将盘山匪寇头目抓住,尔后还将其与盘山匪寇跟鲜卑皇族私下往来的信件一并送去鲜卑,当然,还暗暗附上了前任皇帝容祎借沂州节度使窦回与鲜卑通敌的旧证。
鲜卑内部当即乱作一团。
“你不是说容琛必死无疑吗?”鲜卑可汗拓跋耶律一脚踹翻幢将统领宇文苍,将大夏使者送来的战书甩他脸上,“如今是何意,他是活过来了?要跟我讨债来了?”
宇文苍,鲜卑皇族幢将统领,他年过花甲,且已为两代可汗近身侍卫统领,既在鲜卑皇族面前得脸,也已鲜少带刀真上战场,时常只作为皇族内阁幕僚,指将点兵,鲜有疏漏。
却是这一次,甫一得知那容琛为了嫂嫂千里奔赴河西,他便就按捺不住报那杀儿之仇——宇文苍的儿子便正是早前派出大夏谋以与大夏共养战马的使者之一,宇文周。
他可怜的儿子才过而立之年,儿女也才刚刚成双,却因容琛为杀鸡儆猴而残忍杀害,他如何能忍?
是以,确认重新开张的祁连轩老板娘正正就是如今的大夏皇后后,宇文苍便劝说可汗步步为营,只要拿下那大夏皇后,便可与大夏皇帝斡旋,甚至拿下整个大夏疆域。
谁知,上天眷顾,潜入醴城的死士还没有将大夏皇后谋得,那大夏皇帝也跟着送上门来。
宇文苍喜不自胜,当即劝说拓跋耶律:容琛狂傲自大,必与当节度使一般粗枝大叶,只要死士能找到一个他落单的机会,将他杀死,大夏自会乱去,而鲜卑即可趁虚而入,中原便唾手可得。
拓跋耶律苦不能南下久矣。
他父兄在位时,无不将铁蹄踏平中原沃地,却是到了他被容琛花了十三年打回北方老家,他恨啊。
可容琛太强,更历经多年战事磨炼,便是鲜卑最强的骑兵也已无法与玄甲军正面对决,所以宇文苍甫一提出非用战事方式就能先解决容琛这个大难题,拓跋耶律犹豫不过一刻便就采纳。
却谁知,结果不尽如人意?
拓跋耶律重重闭了闭眼,脑子翻滚半刻,却仍想不出解决法子。
如若那容琛真的活了,还借着势头带着战书来,依照鲜卑现下的备粮备军情况,很难与玄甲军平分秋色,但若装作龟孙,他拓跋耶律又实属不愿。
念及此,拓跋耶律又猛地睁开眼,压着眉骨看地上跪趴之人,“哑巴了?”
宇文苍不是哑巴了,而是等着拓跋耶律问他——可汗心怀天下却无甚大智,兵法战事乃至治国朝纲都多问询他这个老练的幢将统领,只要可汗还愿意问他计策便是愿意听他谏言,是以,他要等,等可汗伸手。
宇文苍作谦恭状,颤颤巍巍抬起老态容颜,朝拓跋耶律拱手,“臣以为,汉人狡诈,最擅玩弄人心,窦回与我们通信是真,那盘山草寇与我皇族的信件却绝对是假,民间所传的大夏皇帝大难却无恙也必定是虚张声势,无非骗我鲜卑入瓮,拱手让出土地和百姓罢了。”
依照宇文苍看,即使容琛福大命大,以这一次受伤的程度看,他也绝不会再有如上一回在盘山受伏那次那般好运道。
他以为,容琛这次必已凶多吉少,既如此,他们鲜卑族人如何还能放过这次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
“臣叩请可汗。”宇文苍朝拓跋耶律行去叩头大礼,“请可汗即刻发兵,趁汉人不备之时,先发制人,将其打个措手不及,好还我鲜卑大好河山。”
*
前线战事焦灼已有半月,但醴城城主府一片安宁。
除却晨间洛城送来宫中急奏,傍晚军中送来前线急报,城主府里安详得如同战乱中世外之家,每日还能闻到些酒糕香气飘出。
任谁也想不到大夏的一国之主正伤重昏迷于内,只当是新帝新后分别多时,难能相聚遂恩爱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府上处置朝事与军务。
但城主府的这份安宁到底没能让瞒着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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