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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一起长大。”
“裴乘舟。”他依旧简单答道。
眼前的男人眼生得很,没在村里见过。她是颜控,如果见过这位帅哥,一定会过目不忘。就是不知道小萄子和这位帅哥,属于哪种认识。点头之交?还是达到了朋友范畴?
她带着好奇心发问:
“帅哥,你和江萄是怎么认识的?”
“你们是在宜城认识的吗?”
“你们认识多久了?”
对话间,小声咕哝的江萄又耍起酒疯。重新捧起裴乘舟的脸,扯面团般,两指掐着捏了捏,往两边拉拽,嘴里不停发出啜啜啜的逗狗声,还掐着嗓音说,“嘿嘿嘿,四喜,妈妈爱你~”
突然,醉鬼又抬手,将那头打理得整齐妥帖的短发揉得乱七八糟,并朗声喊:“四喜,妈妈明天、明天就带你去——绝!育!”
绝育二字特别铿锵有力,特别大声。
江萄仍在对绝育话题进行深入探讨,甚至用手比成剪刀状,自己咔嚓咔嚓配音,音量丝毫未减,堪比村子里广播通知用的大喇叭,继续嚷:
“让医生割、割掉你的——小蛋!蛋!”
这一声炸裂发言引来咖啡店里的客人凑到窗户边围观,引来偶然经过的路人噗嗤窃笑。
原本看不出太多表情的帅哥脸色骤变,快赶得上烧焦的锅底。丁南喜心头一惊,嘴角抖了两抖,心里呐喊:小萄子,住嘴!快别说了!
裴乘舟今天算是开了眼,见识到醉鬼的威力。
虽然要绝育的是江萄家的狗,但,不知为何,总感觉被含沙射影了一番。
这会儿他也不顾忌江萄身为裴小可老师的身份了,一把箍紧她的肩膀拎起,动作不太温柔,惹得脚底打晃的人不太满意地嘤咛一声。
眉心的沟壑又深一分,心头闷着一口气,他扶稳摇摇晃晃,不停往他肩上磕头的人,沉声开口:“江萄。”
完蛋!
这位帅哥不会要找小萄子算账了吧?!
声音又沉又严正。她爸平时发火前,就是这种声调。十成十忍耐到极限的不悦,喷出一连串火苗,炽得听着的人生疼。丁南喜心头一咯噔,颤着声飞快道:“帅哥帅哥,息怒息怒,我我我这就送她回家!”
其实江萄没喊出这番话前,他就在犹豫如何怎么把江萄运回家,或者当个撒手掌,转身就走。后者最轻松,但接受的教养不允许,再者,良心上也过不去。他从来不是老好人性格,不过江萄不太一样,身份的成分有点复杂。
但喊出话后,他恨不得立刻马上直接把江萄揣兜里带走。
可惜,不能真的揣兜里带走。
上一秒,他在背她和扶她二选一之间头疼,下一秒,那个叫丁南喜的姑娘,动作迅速,一把背起江萄后,脚下生风。待他从这一幕喜感十足的场景中回神,人背着江萄已经奔出去挺远。
裴乘舟对村子不熟,跟到一个三岔路口后,愣是把人跟丢了。
他所在的位置是一条地图上没有显示的窄道,走过一段黑暗无光的路和拐过两道都是高墙围栏的弯后,竟回到了祖庙前。环顾一周后,选择原路返回。
下午出门找人心切,他没留意沿途经过的房屋。这会儿才发现,居住在这边的住户几乎家家户户都敞开大门,似乎一点也不怕遇上盗窃事件。一不留意和屋里的人稍一对视上,还会热情招呼进屋做客。
江萄家情况也差不多,屋里没人也敞着门。
除了四楼五楼,其他层的灯光亮堂堂,他踏进屋里,一个人没见着。只是在快要走到电梯前,江萄的二伯不知道从哪个房间冒出,说了声:小裴回来了?接着又缩回房间里。
他在电梯前沉思,这种毫无防备的善意感前所未有,有种他和这个村子里的人活在两个世界的诡异感中。
江萄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出了抵达三楼的电梯,他还在琢磨这个问题。余光忽然有影子摇晃,稍一定睛,对出现在客厅里看手机的人倍感意外。
江萄似是听见动静,侧头望来。眼底清明澄澈,脸上的憨娇散得一干二净,仿佛刚才那一通耍酒疯,完全是他脑子不正常的错觉。
怪了。
酒席上也没有菌子……吧?
难道真是他脑筋不正常?
“你……”裴乘舟想问点什么,话到嘴边滚一圈,又作罢。
他真挺好奇,江萄是如何在醉酒和清醒状态中自如切换的。
江萄被他盯得发毛,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上有东西?
应该没有,一分钟前,她才从洗手间出来。
她知道自己醉酒了,记忆断片了大概……
从喝到那杯甜滋滋的饮品后,到丁南喜送她到家的时间上推断,接近半个小时。
她和丁南喜过完年之后就没见过面,流水席快开席前,丁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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