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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萄拉长音调,歪在后座和吐舌头翻白眼晕车的江四喜一起哼哼唧唧。
江四喜:“呜呜——”
狗脑好晕。
“谁让你缺二两脑子,别人撺掇一下就喝酒的。”
江萄无情撇开江四喜搭她腿上的狗脚,有气无力回:“小姑说平时没事可以喝点微醺一下,说不定哪天酒力就上去了。我这沾一点就醉的毛病,万一哪天出去吃饭碰到酒了,容易出事。我这不想着,你们都在,刚好是个机会么。”
“用筷子沾点啜啜就行,一点一点慢慢来,哪能一口闷的。你见过有哪个小孩还没会爬,就去参加马拉松赛跑吗。”阮淑说,“得亏了小裴把你找到带回家,你说他这几天帮了你多大的忙,回头你自己琢磨着请他吃顿饭——”
亲妈还在继续说着,江萄终于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裴乘舟、裴小可,还有袁易。
她起来时,前一天还热热闹闹的房子,空寂了下来。作为一家人,她自然知道空下来的原因。
奶奶回了容月坊。她不喜欢太空旷的房子,一年到头大多数都待在那座小院里,附近都是些认识了十几好几十年的老邻里街坊和老闺蜜们,比待在村子里还热闹。
小姑一家和大伯一家平时都住在市里,毕竟上班更便利一些。
二伯主要负责果园的运作,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白天时间,大多数都在果园里。
她当时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转悠一圈,愣是把这几人忘了个一干二净。
喝酒果然容易误事呐。
“和你说话呢,听见了没?”
“嗯嗯嗯,听见了听见了。”江萄没听清阮淑后头说的那些话,随口胡乱应下,抱着靠枕开始闭目养神。只是每次快要睡着时,躺在专用狗毯上的江四喜时不时就捣鼓她一下。她半睁着眼斜视江四喜,它一脸鬼迷日眼样,低低呜呜两声。
“别呜了,忍忍。谁让你不跟江同志在江城多待几天。”
现在果园正值采摘季,江望川要忙完这段时间,才回宜城。江四喜和他回来时,坐的是老乡拉货的卡车,兜了一路的风,半点没晕车。
昨天早晨她给江四喜拌狗粮时,还问它明天回不回宜城,当时它一副特别震惊的表情,连狗粮也不吃,扬长而去。但今天阮淑往车上装行李的时候,整条狗直直躺行李箱上,一动不动。
和她们回去可没有大卡车坐。她抖开塑料袋放狗嘴边,没靠回椅背,反而伸长手臂勾了阮淑的包过来,东翻西翻,在侧袋翻到一盒薄荷糖,拿起时,不小心带出来一张白色巴掌大的纸片。
江萄愣了瞬,翻转到正面。
一张照片。
昨天她和两个装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孩,一起在小花坛边的合照。
“妈,这照片哪儿来的?”她举起给亲妈看。
阮淑瞄一眼,嘴里哎哟一声:“瞧我,把这事儿给忘了。小裴出发之前给我的,他让我转交给你,你记得收好了。”
昨天才拍的照片,这就冲印好了?
什么时候冲印的?
昨晚?
还是今早?
扔进嘴里的薄荷糖发挥了作用,昏昏沉沉的混沌感被驱散不少。江萄重新仔细打量起照片里的每一处细节。别说,光影和角度都很好,拍得真好。她拎起被狗脑袋压了一半的帆布包,将照片贴紧钱包放好,随口问道:“对了,妈,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没叫我起来?好歹还能送送他们。”
“我也想叫你起床来着,小裴把我拦下了。他说你昨天喝多了,让你多睡一会儿,不用专程下来送一趟。反正他说完就走了。”话音稍顿,阮淑疑惑嘶了一声,问,“闺女啊,你昨天没揍他吧?”
“我?”江萄瞪大眼睛,愕然指向自己,没懂这两个词怎么凑到一起,“揍他?”
“他昨天扶你回来的时候,脸上贴了两张创可贴。”
“说不定是他自己不小心磕着碰着,也不能什么都赖我身上吧。再说了,我那——”江萄语塞了一瞬,郁闷道,“我那酒品也没那么差吧。”前两天不小心喝了丁南喜的微醺小酒,也没听她说过耍酒疯的事情。
她补问一嘴:“我昨天回来的时候,你见着我耍酒疯了么?”
“那倒没有。”阮淑回忆片刻。昨夜她带两个小孩回来,刚好碰上小裴扶闺女回来,除了那笑容傻里傻气外,还真没有别的出格举动。
“喏。看吧,可不能赖我。”
余光视野有人凑了过来,阮淑用胳膊搡走执意要讨清白的人,“行了行了,到底有没有耍酒疯,只有小裴知道。”她又道,“反正现在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你记得好好谢谢小裴。”
话题绕回原点,江萄重新歪回椅背,语气平平地噢一声。有一搭没一搭揉江四喜的肥臀一会儿后,拿出被冷落了一路的手机。
消息不算多,有几条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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