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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藕汤往前推了推:“工作忙也要好好吃饭。”
“知道了,今天是意外。”他接过汤,保证似的。
宋清砚看得稀奇——
什么时候见过陈靳白这么老实听话?
陈靳白看了眼腕表,把剩下的汤喝完:“我送你。”
“不用了,你休息吧。”她婉拒,“我直接坐地铁去,你送也只能到医院门口,不如多休息会儿。”
见他还要坚持,俞惜把保温盒推给他:“我走了。保温盒你下班带回去。”
“到了发消息。”他嘱咐道。
俞惜应了声,转身离开。
宋清砚啧啧摇头道:“没眼看啊,没眼看啊。”
“别看了,走远了。”
人都走远了,宋清砚实在受不了他的样子,拍了拍他。
陈靳白拂开他的手:“那你可以不看。”
宋清砚到底没忍住好奇:“靳白,我还是想不通,你俩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闪婚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我都不震惊,唯独你——我一万个不信。”
他猜测:“阿寒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到底什么时候遇到的?关键是有喜欢的人居然不跟我们说!”
陈靳白听他分析完,笑了,停下脚步:“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还好意思问?你看看你和俞惜在一起的嘴脸。”宋清砚又有些不确定,“你再看看俞惜——老夫老妻的客气样。”
有些话他没好说透。
他至今也就见过俞惜两面。先前怀疑两人早就暗度陈仓,但想想实在没这个可能。陈靳白倒没什么异样,倒是俞惜,不仅跟他们客气,而且感觉和陈靳白也客气得很。
不像是新婚,倒像是合作伙伴。
陈靳白给了他一拳,玩笑道:“瞎想什么呢。”
被看穿,宋清砚干脆也不藏着:“所以呢,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真的就是缘分到了。”
“缘分到了?”宋清砚不信,“我看不是缘分到了,是你小子栽了吧。”
陈靳白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喃喃道:“或许是吧。”
“嘟囔什么呢?”
“说命中注定。”他笑。
宋清砚抖了抖鸡皮疙瘩:“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点到即止,两人没再深聊。
周日,两人一同前往青山。
路上,俞惜主动提及了些过往。
“我十岁那年跟着师傅学画,除了日常学业,其余时间都和师傅同住在青山上,直到考上杭大。”
三言两语,说尽那些往返的日月,偏偏语气也极尽平淡。
陈靳白侧目看她,无端生出一种念头:这些平静底下,究竟发生过什么?
“叩、叩。”
开门的是个小沙弥,看着年纪不大,也就十几岁的样子。
“俞施主又来啦。”小沙弥熟络地打招呼。
“净禅师傅。”
毕竟年纪小,小沙弥对陈靳白难掩好奇,却也没多问:“清远居士在小禅房里。”
“多谢。”
交代完,小沙弥便去忙自己的了。
俞惜泡了壶茶,和陈靳白坐在院中。
“师傅在禅房时不喜欢被打扰,我们稍等一会儿。”
他接过茶盏,安静地饮着。
青石地面上生出一层薄薄的苔痕,缝隙间探出几簇细草。阳光从檐角斜下来,被竹叶剪碎,洒在石凳上,明明灭灭地晃着。
远处隐约传来钟声,目光掠过院角的松柏,他忽然明白那天在宴桃源她为什么会吟出那首《夏夜宿直》。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难怪身上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静。
整个人也像深山古潭的水,看着清澈见底,却不知道底下有多深。
俞惜一直盯着禅房不瞬眼,没有察觉到陈靳白的目光已经停留过久了。
“吱呀”一声,禅房的门被推开。
一道消瘦的身影从里缓步踏出,她穿一身素色的棉麻宽袍,布料洗得发白,却熨帖得一丝不苟。头发盘得极低,用一根原本漆黑如今已露出木纹的簪子绾住,没有多余的首饰,只在耳边垂着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
看到俞惜,清远嘴角带了笑:“小惜来啦。”
“师傅。”她起身。
陈靳白也随之站起,问好:“师傅好,我是陈靳白。”
清远走近,在俞惜身旁坐下:“都坐。”
陈靳白斟茶递过去,她接过:“谢谢。”
清远抿了口茶,对俞惜说:“昨天你来得匆忙,还没有拜见过明空方丈吧。”
俞惜愣了一瞬,答道:“没有。”
“去拜见一下吧。先前方丈同我提起过你。”
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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