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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门框上,目光越过她,落在画案上那幅新画的兰花上。
“画好了?”他问。
“好了。”她说。
“要题字吗?”
“还没想好。”
陈靳白看着她,也不催。
过了片刻,俞惜拿起笔,在留白处写了两个字——等风。
然后从并蒂兰印章中拿起那朵半合的,在印泥盒里轻轻按了一下,落下去。
“为什么叫‘等风’?”他问。
“因为风会来。”俞惜把印章放回锦盒里,“不用去追,不用去求。等就是了。”
“这幅是送你的。”俞惜说。
陈靳白愣了一下。
“你上次说,想我为你画一幅画。画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我画的。”俞惜把画从画案上拎起来,放在晾架上,“这幅怎么样。”
窗外的梧桐被光照得通透,叶子沙沙响着,偶尔有一两片打着旋儿往下落。
下午陈靳白出门的时候,俞惜站在玄关送他。他弯腰换好鞋,直起身的时候发现她一直在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俞惜踮起脚,把他衬衫领口翻好。那道浅浅的折痕被抚平,她的手指在他锁骨处停了一瞬,“不吃过饭再走吗?”
“不用了,我去食堂吃。”陈靳白说,“还有几个病例要看。”
“你在家好好休息,晚上一个人注意安全。”
女孩乖巧的点头,陈靳白揽过她,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宋清砚比他先到,正趴在桌上写交班记录,面前摊着一叠病历,旁边还放着杯咖啡。
“来啦?”宋清砚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写,“今天没什么大事。十七床白天血压偏高,用药后平稳了;你之前说的那两个病人的术前检查刚出来了,放你桌上了。”
陈靳白合上病历夹:“我去查房,你写完就回去睡吧。”
宋清砚没动,靠在椅背上目光追着他。
“你今天不对劲。”
“哪不对?”
“从进门到现在,”宋清砚说,“笑了三次。你平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问病人情况,第二件事是再对一遍手术安排,第三件事是核对化验单。今天你进门先笑了一下。”
“观察力不错,难怪宋教授总喜欢叫你去养细胞。”陈靳白头也不抬,拿起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就要走。
“别转移话题。”宋清砚合上笔帽,“遇见什么好事了?”
“我还要去查房,没空理你。”
“那天去杭大,你在旧作展区发呆的那幅字。”宋清砚故意顿了顿说:“我没记错的话,落款好像是叫‘明惜’。你认识?”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透进来,在陈靳白脚下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他转过身靠在门框上。
宋清砚手里的笔还在转,表情却没半分玩笑。
“需要我帮忙吗?”
“还没到要你帮忙的地步。”陈靳白说,“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宋清砚穿上外套准备下班,“手术顺利,明天见。”
一切都结束已经快十点。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桌面上摊着资料。陈靳白把咖啡往旁边挪了挪,拉开椅子坐下。
手机恰时动了一下。
陈靳白看了眼时间,十点十分。
金鱼:你明早还回来吗?
陈靳白:明早交完班,大概九点。
陈靳白等了片刻,没有收到回复。正准备把手机放下,屏幕又亮起。
金鱼:好。
金鱼:我困了,去睡啦。
陈靳白:晚安。
交班时间是八点。陈靳白写好交班记录,又去病房看了一眼术后病人。
宋清砚回办公室的时候,陈靳白刚换好常服往外走。
“昨晚急诊手术了?”宋清砚问。
“硬膜外,不算麻烦。”
陈靳白又简单交代了两句才离开。
到家的时候,俞惜正在厨房忙活。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回来啦,洗手吃饭。我熬了排骨汤,昨晚夜里降温,喝点热的。”
陈靳白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怎么起这么早?”
“没有,昨晚做的。就刚刚起来热了一下。”俞惜侧过头看他,“很累吗?要不先去休息吧。”
陈靳白没动,贪恋在她颈侧。胡茬擦过皮肤,带起一阵微痒,俞惜缩了缩脖子,无奈地扶上他的后颈。
“再不吃饭,我上班就要迟到啦。”
吃完饭,俞惜换好衣服出来,陈靳白已经把碗筷收拾好了。她站在玄关换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他在旁边站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条围巾。
“降温了。”陈靳白弯下腰在前面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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