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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俞惜连忙举起手,“真没事,不行您看,我保准你都看不出来。”
沈老爷子哼了一声道:“你就仗着我老了看不清,在这儿糊弄我。”
俞惜凑过去撒娇:“哪有,您年轻着呢,一点都不老。”
恰时,陈靳白端着茶点和沈曼卿过来。
“靳白就是医生,不会让小惜有事的。”沈曼卿说,“爸,尝尝王妈刚做的芡实糕。”
沈老爷子接过糕点,目光落在陈靳白身上,点了点头:“靳白也来啦。”
“外公。”陈靳白微微欠身,将茶盘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先给沈曼语递了一杯,又给沈老爷子斟上。
“靳白怎么有空过来,最近工作忙吗?”沈曼语随口问道。
“今天轮休。”陈靳白在俞惜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将芡实糕往她那边推了推。
沈曼卿在旁边看着,眼睛里带着笑意。
俞惜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糕体松软,带着芡实的清甜。
“靳白,”沈老爷子忽然开口,“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陈靳白放下茶杯,“那天惜惜送去的古册,他喜欢的紧。这两天一直在家里研究呢。”
“这我知道,前两天他还特地来了一趟。道过谢人便不见了。”
沈曼卿在一旁笑:“外公这是没人陪着下棋,嫌我两技术不好呢。”
“你两还好意思说,一个比一个差。”沈老爷子哼了一声,“出去别说是我教的。”
“要是外公不嫌弃,我陪外公下一局?”陈靳白说。
“行啊,我看看蒋伯彦教的小棋篓子怎么样。”老爷子起身,“卿卿啊,你去把我那个白玉棋盘拿出来,我和靳白下一局。”
沈曼语拍了拍俞惜:“不去看看?”
俞惜摇头:“我在这儿陪您。”
“不用,我棋艺不精,不喜欢看人下棋,你去看看。”
俞惜没动。
“今早星灿来过了。”
俞惜愣住,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他拿了那几幅画的照片来给我看。”沈曼语说,“我看了,仿的确实好。有好几处连我自己都晃了神。”
“师傅——”
“小惜。”沈曼语打断她,目光直视俞惜,“那几幅画不是我做的。但那些原料可能和青山脱不了关系。”
老槐树沙沙响着,前厅隐隐传来沈老爷子和陈靳白下棋的声音,偶尔有一两声落子的脆响。
“那批纸确实是我早年间用的,比例是我自己调的。但后来我嫌冰片的性子太烈容易伤纸,就改了方子。”
俞惜想起来,那配方还是她暑假的时候一起调的,反反复复修改过多次。
“改方子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她说,“除了你我,还有一个人知道。”
“谁?”
沈曼语靠在藤椅背上,目光穿过槐树枝叶,落在远处。
“你记不记得,你考上大学那年,寺里来了一个挂单的僧人?”
俞惜蹙眉调取久违的记忆。那年她刚考上杭大,学业之余又没少跟着喻老到处学习,回青山的时间也渐渐少了。但那个僧人是除了净禅小师傅,俞惜在小院见到的第一个僧人。
“我记得。”她说,“他应该在寺里住了一个冬天,开春就走了。”
“他法号明寂。”沈曼语说,“出家之前,是个造纸的匠人。在青山那几个月,他跟我学了裱画的方子。”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小惜,一些陈年往事罢了,不要太担心。”
“那您……”
“我没事。”沈曼语笑着说,“清者自清。倒是你,这段时间没少为了这件事忧心吧。”
沈曼语看着她,目光带着心疼:“你从小就这样,心里装着事,嘴上又不说。要不是星灿主动来找我,你就不想问问我?”
俞惜低下头,没有否认。
“我没有怀疑过您,这件事又是我全程参与的,何必又要您跟着担心。”
“你和靳白也这样?”
“啊?”
话题转得突然,俞惜懵懵地抬头。
“啊什么啊。”
沈曼语看着她这副样子,好气又好笑。
“我问你,你和靳白,也这样心里装着事不说吗?”
俞惜想说“没有”,但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噎了回去。
沈曼语伸手,将俞惜耳边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小惜,我能看出来,你在乎他。试着主动表达出来?”
院子里的阳光偏了一点,前厅传来沈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这一步不算,我重走!”
“外公,落子无悔。”陈靳白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的棋不是你爷爷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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