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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得多,当时你外婆还说呢,大概率又是个好动的。没想到你倒是格外文静,每次练字都乖乖的坐着。”

    “外公。”提起儿时的糗事,俞铭宇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快去吃饭吧,刚刚王妈说可以吃饭了。”

    饭后,俞铭宇领着俞惜和陈靳白进了书房。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本字帖,按书体分类。每一本的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书脊上贴着标签,簪花小楷写着帖名和收藏年月。

    “我还有个会,你们先看。”

    俞铭宇顺手带上门,书房里安静下来。

    俞惜蹲在纸箱前把字帖一本一本拿出来放在地板上,《颜勤礼碑》、《多宝塔碑》、《麻姑仙坛记》……都是她小时候趴在窗边的书桌上反复临过的。

    有些帖子里还夹着她小时候临的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和旁边外婆端正秀丽的批注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一摞是你小时候临的?”陈靳白拿起旁边一叠用素白锦缎包好的习字纸,最上面那张写的是《曹全碑》的“永”字,笔画歪歪扭扭的,捺脚拖得太长,把下面的空白都占了。

    纸角用朱红画了个极小的圈,旁边批注写着:“捺稍长,然气贯。”

    “这张不要看了——”俞惜伸手去夺,被他举高了。

    “‘然气贯’。”他念出那行小字,眼角微微弯起,“外婆说你写得有气势。”

    俞惜踮起脚去够他举高的手,指尖堪堪碰到他的手腕,陈靳白顺势将手放低了些,让她把那张纸抽走。

    她把习字纸按在胸口,背对着他,耳尖红了一片,声音却还是故作镇定:“有什么好看的。”

    陈靳白在她旁边坐下来,低头看着那些泛黄的习字纸。

    “外公和外婆保存的很好。”他说。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写过这些,小时候的事也记不得多少了。”俞惜把膝上的习字纸递给陈靳白。

    “这箱字帖都带回去吗?”陈靳白接过她递来的习字纸放回锦缎包裹里。

    “带几本常用的吧。剩下的先放在老宅。”俞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外公说这些字帖以后留给孩子。”

    “哪些适合刚习字的小孩学习?我们带哪些啊?”陈靳白说着,修长的手指已探入箱中,轻轻抽出最上层那本泛黄的《颜勤礼碑》。他的动作很随意,甚至称得上悠闲。

    陈靳白没等到回应,偏过头来看她。

    俞惜低头整理膝上的字帖,假装没有听见他刚才那句话。她挑出几本帖子,把夹着外婆批注的那几页习字纸小心地收进锦缎包裹里。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箱子最底层翻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封面上没有标签,只用棉线装订,纸页泛黄但保存得很好。

    “这是什么?”陈靳白凑过来看。

    “外婆手抄的《千字文》。”俞惜翻开第一页,簪花小楷端正清秀,每一笔都带着她记忆中熟悉的气息,纸页边缘微微卷起,能看出被翻阅过很多次。

    她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色比前面淡了许多,像是写到最后一笔时墨已耗尽: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这本带回去?”陈靳白问。

    俞惜摇头:“不了,留给外公吧。”

    她把其余的字帖按书体分好,又挑出几本适合初学用的放在帆布袋里,最上面压着那张被朱红画了圈的习字纸。然后她把那本《千字文》用素白锦缎重新包好,放回纸箱最上层。

    从书房出来,客厅里只剩下俞嵩明和沈曼卿,见他们出来,沈曼卿问:“收拾好了?”

    “挑了几本常用的,剩下的先放在老宅。”俞惜说。

    “行,以后用得上的时候随时来取。”沈曼卿的目光落在纸箱上方的习字纸上,温柔地弯起嘴角,“你小时候最喜欢那本《曹全碑》,说蚕头燕尾最好看。那本帖还在吗?”

    “在,我带上了。”俞惜说,“妈要用吗?”

    “不用,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你带走就好。”

    回到静安居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俞惜指挥着陈靳白在书架上腾出一格来放字帖,自己把纸箱里那几本挑好的帖子一本一本拿出来,按书体顺序排列好。

    “没了?”陈靳白说。

    “嗯。”俞惜说,“剩下的都是些习字纸了,就不放上面了。”

    陈靳白偏头看了眼,俞惜只带了有批注的纸张回来,其实老宅的箱子里还有很多。

    “小时候字写这么好,怎么没和外公继续学了?”他问。

    俞惜翻页的手顿了顿:“写得并不好,只是坐的住,练的时间多看着写的也多了。”

    “后来不想写了,也就没继续了。”

    陈靳白看出她不太喜欢这个话题,没再追问,随意地扯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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