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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给他看一下,不知道嫂子这边放不方便?
俞惜回了个“可以”,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但那批未修复的,我建议先不要挪动,等修复后再看情况。
靳明轩回了个“明白”和俞惜约好时间来取图纸。
俞惜放下手机,莫名想起那几张黑白照片。一团迷雾萦绕心头,眼看着要陷进去,她凝了心神继续整理剩下的资料。
午后俞惜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把粘连图纸的分析报告收了尾。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端着杯子去厨房续水。
经过阳台时余光瞥见一团鲜绿,薄荷的嫩叶从老枝旁边冒出来,根系从花盆底部的排水孔里钻出来一小截。
阳台一直都是陈靳白打理的,一年四季都不缺乏翠绿的枝叶,俞惜最开始很少踏足,后来也渐渐被吸引。
这一方天地,经过他的手,好像有一种让人忽略时间的魔力,哪怕是在寒冷的冬天,这里依旧生机勃勃。
俞惜蹲下来,手指轻轻拨了拨新冒出来的嫩叶,薄荷清冽的香气从指尖漫上来,和空气里浮动的微尘搅在一起。
看来给它“搬家”的事也要赶紧落实了。
傍晚玄关传来开门声,俞惜从厨房里探出头。
“回来啦。”
灶台上的汤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玉米排骨汤的甜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排骨汤我炖一个多小时了。”俞惜舀了一小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尝尝咸淡。”
陈靳白低头尝了一口,点头道:“好喝。”
俞惜满意的弯起唇角:“好了,洗手准备吃饭。”
餐桌上,饭菜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
俞惜舀了一勺汤慢慢喝着,忽然想起什么说:“阳台上的不少植物要换花盆了,特别是薄荷,根系都快要长出来了。”
“找时间去花鸟市场逛逛?”陈靳白问,“还是直接让人送家里来?”
俞惜咬着筷子思考:“等你休息是不是还有很久?”
“要不我们直接在家看吧?”她提议道。
饭后,陈靳白让人发来了电子版图册,两个人窝在飘窗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页面按釉色和器型分类,每一款都有尺寸标注和窑口信息,图片拍得很细致,釉面的光泽和器型从各个角度都能看清。俞惜靠在他肩上,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慢慢划过。
“这个怎么样?”她指尖轻点屏幕,把一款手工拉坯的粗陶盆放大,盆身釉色是极淡的青灰,器型简洁,只在盆沿下刻了一圈极细的弦纹。
“宽口浅盆适合薄荷。”
陈靳白的目光从女孩身上移开,瞄了眼屏幕,点点头。
俞惜把页面往后翻了翻,页面上的展品渐渐从日常器皿过渡到手工摆件。
指尖在屏幕上方停住,目光被那片通透的光泽牵住。
竹枝从竹节处自然抽出,叶片薄而舒展,在灯光下呈现从翠绿到浅碧的渐变层次,叶尖处几近透明。底座是一方极简的素木台,和琉璃的剔透形成柔和的对比。
整件作品不过半臂高,但竹的筋骨气韵用琉璃表现得格外通透,既有竹的清瘦,又有琉璃的莹润,摆在那里就像一株被凝固的晨光。
“他们家还有琉璃!”俞惜指尖点在竹叶间,语气欣喜。
陈靳白靠在飘窗软垫上,看她半个身子都快探出窗台边沿,虚扶着她的腰侧把她往怀里揽了揽,顺势低头看了眼屏幕。
“阿砚送我们的那对娃娃也是他们家的。”
“我把它两给忘了。搬家的时候怕磕碰就放盒子里了,还没摆出来呢。”俞惜说着拉着陈靳白脚步轻快地往书房走。
搬家的时候,这对玻璃娃娃被陈靳白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的放在专门存放贵重物品的最上层收纳箱里。
后来那个收纳箱又被他放在书房柜子最深处,难怪俞惜总觉得书架上少了点什么。
俞惜托起一个对着书架思考放在那里好。
“放那吧。”她踮起脚,把娃娃放在书架靠左的空位上,“那个大一点的位置留给刚刚那件琉璃。”
她转身去接陈靳白手里那只,想把它并排放在一起。底座在锦盒边缘轻轻磕了一下,从她指间滑了出去。
娃娃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俞惜下意识去捞,被陈靳白往后带了半步。
“别动。”俞惜被他护在身后,手指还保持着刚才去捞娃娃的姿势,指尖悬在半空中。
她低头看着地板上那只娃娃,它静静地躺在木地板上,灯光从头顶照下来,穿过无色透明的玻璃,在它周围的地板上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斑。
俞惜蹲下来想去捡,陈靳白已经先她一步弯腰,把娃娃小心地托起来。
他把娃娃翻转过来仔细检查着,一道极细的划痕从娃娃衣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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