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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帮我拿。”
“早给你拿来了。”谢却将一直藏在背后的两只酒坛子拎到跟前,轻轻一碰,发出一声瓷实的脆响。
他盘腿在程牧身侧坐下,拍开泥封,醇厚的酒香瞬间在院子里横冲直撞,透着股草木发酵后的微苦与冷冽。
程牧有些迟钝地回过头,等看清酒坛上的红泥印子,明显愣了一下:“罗浮春?”
“不是你说要喝吗?今晚喝个痛快。”
谢却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一口下肚,他也品不出个中好坏,只觉得苦涩辛辣,一路烧到心窝里去。
他又倒了一杯递过去,谁知程牧连看都没看那酒杯一眼,直接伸手夺过酒坛,扬起脖子便是猛灌。
酒水顺着他的下颌滚落,洇湿了衣领,一瞬之间,一坛子烈酒见了底。
谢却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在程牧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喂,好酒哪有这么喝的?这么喝滋味都没品出来就醉了,先说好啊,你要是醉了,我可不背你回去,把你丢这儿让蚊虫叮。”
程牧半垂着眼睑,神情有些恹恹的,“要能喝醉就好了。”
能喝得人事不省万事皆休才好。
说着,他压根不给谢却阻拦的机会,反手一抄,将另一坛酒也拎了过来,仰头又灌下去半坛。
“小时候父亲总爱骗我喝酒,想看我醉酒出丑,可惜我千杯不醉。”程牧拎着酒坛子在眼前晃了晃,声音低了下去,“都走了,阿姐也走了。”
这世间,生死离别时常事。
但谢却说不出口,因为经历过的人才最清楚,每一次的剜肉剔骨,都不会因为次数多了就变得轻松。
此时此刻,言语反倒成了最廉价的东西。他搜肠刮肚,却也找不出一句能捂人的话来。正如阿娘离开的日子里,他不记得是如何安慰自己的,大约只是独自挨过那漫漫长夜。
思来想去,也许还是不说的好。
他叹口气,再一回头,却突然僵住了。
月光落在程牧脸上,冷白一片,把他脸边那道未干的泪痕照得分明。
谢却心道:“要命!”
他这人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唯独眼泪这东西,最是克他。要是换个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是程牧这种平素冷硬如冰的人。这样不动声色的落泪,简直比季延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嚎还要叫人手足无措。
镇远侯身亡,母亲疏远,双腿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如今连姐姐也要北上和亲。换作谁都是灭顶的打击,更何况是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小侯爷呢。
谢却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把头别开,半晌才干巴巴地开口道:“我在这陪你。”
程牧闷了口酒,道:“人总要走的。你能陪得了一时,还能陪得了一辈子不成?我听季延说,这几日便会派人把那些同你一样被拐来的孩子送回漠北。到时候,你也一道回去吧。”
谢却摇头:“我不走。”
“京城这地界儿好吃好喝好玩,北境那是什么破地方?一年到头能有八个月都冰天雪地的,跟这儿比起来简直差远了。再者说了,我留在这儿,托你的福过的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傻子才要回去吃风咽沙过苦日子呢。”
见程牧依旧垂着眼帘没反应,谢却慢慢弯下腰,直到视线与那双微红的眸子平齐。
“程牧,我这人脸皮薄,有些话,再一再二,不会再三再四。程府对我有恩,我愿意给你当个鞍前马后的跟班,行吗?你要是不愿意,那我明日就去兴国寺,和阿文一起回漠北,从此山高路远,再也不讨你的嫌。”
程牧抬起头,涩声问:“当多久?”
谢却:“你要多久便多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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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傲娇小公子×偏执毒舌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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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到青崖时,玄霁正赤着上半身仓惶逃命。
危急时刻,一道剑光从天而降,来人修为极高不说,连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
他一双桃花眼凉凉一瞥:“不成体统。”
玄霁腆着脸刚要答谢,就认出这位神仙正是传说中那位最擅阴谋诡计的敌国门客,也是他此番出行最想杀掉的人之一。
剑指鼻尖,他骂得毫不留情:“敌国走狗!”
两人打得昏天黑地,险些同归于尽。最终决定各退一步,只盼此生永不相见。
可惜天不遂人愿,江湖再生风云。
深夜的客栈房顶,明枪暗箭将他二人团团围住。
玄霁不知为何鬼迷心窍,千钧一发之际飞身上前,替那个他早想杀了八百遍的人挡了一刀。
昏迷三天幽幽转醒时,他身上盖着那人的衣服,枕在那人膝上。
玄霁:“能别占我便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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