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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你这么欺师灭祖的?”
他腰腹一沉, 浑身较劲猛地一甩。谁知叶平笙这回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使出了全身力气按着他,谢无忧甩了两回竟没甩动。
两人就这么在墙根底下僵持了一会。
谢无忧侧过头, 就看见程牧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他气不打一出来:“你不是能看到我身后吗,怎么不提醒我?”
程牧微微挑眉,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我以为你躲得开。”
“行行行,我认栽。”谢无忧没脾气地叹了口气,拿脑袋撞了撞石墙,“承天门都开了,你不去上朝来这干嘛?”
叶平笙声音闷闷的:“你们……是不是今日就要走了?”
十日之期已至,今日便是最后一天了。
谢无忧道:“嗯,今天就要走了。”
听到这句回答,叶平笙扣在他肩上的手慢慢松开了,他低着头,声音轻了些:“今日宫里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宫门一开,进去容易,出来就未必由得了我。我不想一回头发现,最后连句话都没跟说上,你们就走了。”
当——
苍凉的钟声从宫墙里传出来,在晨色里慢慢荡开。
叶平笙喉头一滚,低声道:“大帅,若是您,以后要如何治理玄戍军?”
程牧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将军,抬起手,按在他的肩甲上。
“平笙,我已经没有可以教你的了,”程牧微微弯起唇角,“你比我做得好,以后你只要做叶平笙就好。”
叶平笙手指一颤,眼眶刹那间红了。
谢无忧一见他要哭,抬手就在他硬邦邦的脑袋上呼了一把,“瞧你这点出息,多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叶平笙被他打得一懵,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谢无忧道:“别太想我们,地府五日人间一年,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又见面了。”
“你可真会说人话。”叶平笙掀起眼皮,狠狠白了他一眼,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别的事我也想不明白,不过谢无忧,你不许欺负程将军。”
“啊?”谢无忧一抻脖子,“谁敢欺负他啊!我那可是捧在手心里供着的。”
程牧耳根一热,偏过头,低低咳了一声。
叶平笙看着他们,眼底却慢慢浮起一点笑意,“好,那我走了。”
程牧点头,叶平笙却仍旧站在那里,没有动。
谢无忧道:“还不走?再不去,别一会宫门都关了。”
叶平笙低着头,过了很久,才闷声道:“再叫我一声腓腓。”
谢无忧看着他,脸上的笑慢慢软下来,下一刻,他一步上前,将叶平笙抱进怀里,掌心重重揉了一把他的后脑勺,“腓腓,我们好腓腓。”
叶平笙猛地反搂住谢无忧,两条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背,浑身都在轻轻发抖,“还能再见你一面,真好。”
“你看我眼光多好,早说过你长大了一定厉害。”谢无忧笑了一声,扬声大喊,“往前走,别回头。”
叶平笙点头,转身朝巷口走去。天光早已大亮,承天门前百官入宫,他没有再回头,只是大步流星走进晨光中,汇入百官队列。
谢无忧一直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被宫门吞没。
许久,程牧忽然道:“没想到,你还会哭。”
谢无忧抬手摸了一把脸,低头看了眼指尖的水痕,笑道:“早上风大。”
程牧没有拆穿他,只从袖中伸出手,轻轻扣住他的掌心。
谢无忧转过身,轻声说道:“我们逛逛京城吧。”
程牧:“好。”
十日之期已到最后一天,叶平笙和张简带着所有证据入了朝,宫门一合,里头风云再如何翻涌,外头的人便再插不上手了。
晨光一点点漫过金陵长街,街边铺子陆续开门,蒸笼里冒出热气,有人挑着担子从巷口走过。
他们并肩漫步在长街上,穿过渐渐醒来的烟火人间,谢无忧一路在前头带着走,程牧也不问去哪,就在身后跟着。
“今早没吃东西,肚子都快饿穿了。”谢无忧一指长街旁边一家挂着破旧幡子的老字号,道,“吃个油饼呗!闻着挺香。”
程牧瞥了一眼,道:“这家不好吃。”
“这犄角旮旯的地方你也吃过?”
“嗯,小的时候坐不住,没事就在城里瞎溜达,那时候金陵城还没这么大,哪里都去过。”
谢无忧一皱鼻子,手一指街对岸,“那家的糖芋呢?”
程牧摇头道:“那家我不知道。”
“你不是吹牛说哪儿都去过吗?”
“那家原来不卖糖芋,从前是个生意不大好的铁匠铺子,那铺子和旁边的胭脂铺中间有大概两尺来宽的窄缝。我八岁那年调皮,一脚踩着一边的青砖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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