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整整齐齐拴在院墙根下。
谢无忧嫌他们乱叫吵耳朵,又从车上翻出几块抹布,一股脑儿塞进他们嘴里。
做完这些,他才慢悠悠晃到领头那人面前,蹲下身,他在对方身上摸了一圈,从后腰摸到靴底,愣是什么信物牌子都没摸出来。
“还挺谨慎。”谢无忧把那人嘴里的破布扯出来。
那领头的刚得了空,立刻梗着脖子,满脸视死如归:“要杀便杀!我誓死不会说的!你们休想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
“知道知道。”谢无忧摆了摆手,一脸嫌弃,“梁家派来的嘛,不用说。”
领头人脸色骤变:“你……你怎么……”
谢无忧笑眯眯:“哦,还真是梁家派来的。”
领头人:“……”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诈了,气得吱哇乱叫。
谢无忧顺手又把破布塞回他嘴里,“行了,你省点力气吧。”
方闽这才从屋檐下踉跄着跑出来,“多谢二位好汉救命之恩!”
“小爷可不是来救你的。”谢无忧从黑衣人手里抽出一把刀,反手便架在了他脖子上,开门见山道:“长庆七年,你替梁兆雄去朔方山,给耶毕送了一份信。”
方闽本就惊魂未定,此刻听到这话,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什,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梁兆雄和耶毕在檀州被抓,梁家都派人来你家门口灭口了。方大人,这会还记不起来吗?还是说,这事需要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谢无忧蹲下身,刀锋贴着他的脖颈,轻轻一压,方闽脖子上瞬间渗出一线血。
方闽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夫人见他脖子上见了血,脸色一白,下意识便要扑上前来:“你们别伤他!”
方闽瞳孔骤缩,大喊:“你别过来!”
他额角的冷汗一层层往下淌,他眼神发直,先看了看谢无忧,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程牧,最后目光落到方夫人脸上。
“你进屋,我和他们有话要说。”
“有什么事——”
“进去!”方闽突然发了狠,“我叫你进去就进去!”
方夫人被他吼得一怔,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
方闽不再看她,只偏过头去,嘴唇哆嗦了两下,对着谢无忧低声道:“……我们换个地方说。”
谢无忧与程牧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将方闽提了出去,绕到院外僻静窄巷里。
等离开院子,方闽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谢无忧也不催,只抱着刀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方闽才勉强定了定神,哑着嗓子道:“是,长庆七年,梁兆雄是让我替他送过一封信去耶毕那里。”
“可他当时同我说,赫连已有和亲之意,这封信只是两边修好的意思。我不过是替他传个话,别的……别的我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谢无忧听完,忽然笑了一声,“是吗?”
方闽抬头看他,额上冷汗直流:“当真如此。”
“方大人记性不好,没关系,我记性不错。”谢无忧慢悠悠蹲下身,刀鞘拍了拍他的肩,“沧州城外,中军大帐,你站在边上,梁兆雄问你和耶毕谈得如何了。”
方闽瞳孔骤然紧缩。
“你怎么说的来着?”谢无忧盯着他,嘴角那点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哦,我想起来了。你说,耶毕那边说,朔方山北口已布下伏兵。只等程牧一入谷,便封住山口。到时前无近路,后无退处,插翅也难飞。”
方闽脸色煞白,嘴唇抖得几乎说不出话。
“方大人,”谢无忧声音轻了些,“这也算修好?”
方闽猛地摇头:“不,不是!我那时只是……只是奉命办事!我只是个跑腿的!我能怎么办?”
谢无忧道:“你能不去。”
“我妻女在梁兆雄手中!那是人之常情……那是人之常情啊!”
“怎么你妻女是人,十万玄戍军便不是人了?”
方闽肩膀一塌,瘫坐在地上。
一旁,程牧看着谢无忧,低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谢无忧一笑:“不然你以为你出兵之前我去了哪?”
风从墙头掠过去,卷着不知谁家檐下晾着的旧幡,发出细细的扑啦声。远处城东的人声,模模糊糊地浮在夜色里。
“怎么,你真以为我听了你那几句鬼话,就老老实实走了?”
“程净舟,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去给你找粮草去了。”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程牧脑中,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没入掌心。
万念交织之间,他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