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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回过消息了。她常去的地方我都找过一遍,没见到人影。”
殷如英坐在屋子里,脸色阴沉得好像能滴出水,一直紧盯着聂云嵬,一副恨不得将他生吃了的模样,和她那张娇美柔弱的面庞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这件事肯定和你有关。”少女冷冷地说道,“师姐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聂云嵬对她的迁怒十分诧异,不明白这件事和他到底能扯上什么联系。
迟简拦在两个人中间,皱着眉说:“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先分头找,倘若真的找不到,再另寻办法。”
殷如英冷哼一声,再懒得搭理他们,转身独自出门了。
迟简看了聂云嵬一眼,眸色深沉:“我知道你是凡人,能力有限,但师姐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师父,你若是有心,就尽一份力,在清静峰附近找找吧。”
说完,也跟着殷如英的脚步,离开了院子。
屋里只剩下了聂云嵬一个人。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现下已经入了夜,倘若现在离开,他今夜就看不完手里的书了。
想到这里,聂云嵬坐在椅子上没动。他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的书。
看了两页,聂云嵬忽然发现,他好像看不进书了。
他看书向来很快,不论是青云书院的教材还是话本闲书都是一目十行,看一遍就能记住。但方才看书,才刚翻过去一页,他就把前面的内容忘了个干净,满纸的字就跟水似的从他的脑子里流出去了。
与之相反的,另一个念头和想法几乎完全占据了他的头脑。
慕蓁失踪了。
顺着这个念头,就很自然地想到昆仑墟那日。
这好像是慕蓁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一直以来,他们之间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就算是教他习剑,慕蓁的手也只会抓住他的袖口,几乎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
她很轻,就算整个人都栽到了他的身上,也像一片轻飘飘挂在他手臂上的羽毛。他用双手捧着,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的,唯恐稍一松手就摔碎了。
聂云嵬在书桌前呆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合上书,走出了门。
院外月色融融,太阳早就落了山,夜晚的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夏季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几点寥寥的蝉鸣,还在夜色中负隅顽抗。
聂云嵬又迟疑了。
他该去哪里找慕蓁呢?
他忽然意识到,他对慕蓁的了解近乎为零,迟简口中慕蓁常常会去的地方,他一个都不知道。
清静峰当中,所有人都和慕蓁有至少数十年的相处和情谊,唯独聂云嵬没有。他们表面上是师徒,实际上和陌生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就在这时,聂云嵬忽然感觉腰间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烫了他一下。
聂云嵬愣了愣,低头看去。
他的腰间只挂着一样东西,就是慕蓁送他的那把木剑。
他把剑取了下来,端详了半晌。
也许是因为他没有灵力的关系,聂云嵬什么也没看出来,木剑纹丝不动,宛如一截再普通不过的树枝。
聂云嵬正诧异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一阵夜风毫无征兆地拂面而来,将一片花瓣吹到了他的脸上。
他将花瓣拿下,只见掌心中的花瓣圆润纯白,纹理细腻,似乎是桃花或是樱花一类。
聂云嵬看了半天,忽然福至心灵——如今是夏末,哪里来的桃花和樱花?
他猛地站了起来,朝着花瓣飘浮来的方向走去。
迎面而来的夜风仿佛成了某种冥冥中的指引,时不时飘落的花瓣宛如指路的蝴蝶,引着他向灵隐山最深的地方走去。
今夜月明星稀,天空上只有一轮残月,月色如霜华,照亮了他的前路。聂云嵬循着夜风的痕迹一路飞奔,直到额发被夜晚的露水彻底打湿,才终于找到了那花瓣的来源。
竟是满山盛放的雪樱,宛如昆仑山上终年不化的雪。
然而在这片樱花林的面前,却立着一块冰冷的石碑,上面只写了八个大字。
——宗门禁地,严禁入内。
聂云嵬的脚步顿了顿,终于明白为什么迟简和殷如英没有找过这里。
聂云嵬连半秒都没有犹豫,就无视了那块石碑上的警告,一脚踏进了满山的樱花树林中,仿佛压根没看见似的。
当他踏进林中时,满目的雪樱犹如一场鹅毛大雪,瞬间将他包裹其中。
聂云嵬奇迹般的没有在这片完全辨不清方向的樱花树林当中迷路,在穿过层层叠叠的雪樱之后,眼前的景象终于豁然开朗。
雪樱树林的中心,竟然是一汪温泉。
冷霜似的月影融进薄雾里,在蒸腾的水汽中折射出一尺清光。氤氲的热气从水面蒸腾起来,将灵泉边盛放的一树树雪樱衬得有如仙境。
刹那间,聂云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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