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言毕,又有一行队伍抬着花车前来,她便把旁的事都抛在了脑后,给讨水的领班递了一碗茶。
这么一摆摊,就直接摆到了晚上。
夜里的表演比白天还要精彩,不光有舞狮,还有人举着火把在花车上跳傩舞。火光如龙,傩舞怪诞又威严,一段舞下来,周围的群众皆拍手叫好。
慕蓁这时候也收了摊,带着前两日在澜州买的酒,同迟简两人坐在屋檐上,一边喝酒,一边看街道上灯火通明、鱼龙乱舞。
“好久没这样放松过了,”慕蓁抱着酒坛子,把坛面当成了张小桌,手臂搁在上面,撑着下巴说,“你记不记得,你在论武大比上夺魁那天喝得烂醉,躺在地上睡了一整晚,我拖都拖不动。”
“自然记得。”迟简说,“师姐还说我呢,你也喝了不少,第二天我睡醒的时候,你就躺在我旁边。”
慕蓁反驳:“哪有?我明明记得我回自己屋里睡了。”
迟简:“……那是我醒了之后把你送回去的。”
慕蓁坚定地说:“不可能,肯定是你记错了。”
迟简无奈地转头,选择不和她争辩。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口一口地抿着酒。脚下是舞火把和高烨灯的艺人,血红的火光一跳一跳,在他的眸子里闪烁着。
“自从你去了万仞峰,我都无聊死了,”慕蓁不满地撇嘴,“你是这样,师兄也是这样,自从他成了元婴修士,进了仙盟,就整日忙着要去秘境斩杀大妖。有时候我想去什么地方游历,都没人和我一起。”
“抱歉,是我太沉迷修炼了。”迟简说。
“倒也没有怪你。能者多劳嘛,等你以后到了金丹期,指不定比现在更忙。”慕蓁笑笑,“再说了,你不是和我一起来澜州了吗?你别说,这几天我有种年轻了十几岁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当年在青云书院逃课的日子……”
迟简:“师姐,你年纪也不大,大可不必用这种老头子的口吻追忆往事。”
慕蓁用手指敲他的头:“没大没小,说谁老呢?”
两人在屋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夜色渐深,灯火阑珊,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
酒坛里的酒已经空了,慕蓁伸了个懒腰,决定打道回府。
迟简却道:“师姐今夜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慕蓁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便独自从屋檐上飞身下来,沿着铺满月色的街道往回走。
她知道,迟简大约是想起了三清镇。
那个她没能见到的花灯节的夜晚,或许就和中元的澜州一样,焰火璀璨如星,宝马雕车满路。
那本应该是个团圆的日子。
月色凉如水,长街默然不语。她哼着歌朝客栈的方向走,忽然听见一阵喧闹动静,从巷口旁边传来,似乎是起了什么争执。
谁大半夜的在街上吵架?
慕蓁心生好奇,朝着巷子口的方向走去,看见了一支社火的巡演队。
队伍里的人此时都还没卸妆,画着花花绿绿的油彩,也能看出脸上的神色极其不悦,正在骂骂咧咧着什么。
慕蓁走过去,拍了拍最近的一个人,问道:“这是怎么了?”
那人本来在气头,下意识就想开骂,没成想转头一看慕蓁的脸,气就消了:“是你?你是白天那位摆摊送茶水的姑娘?”
他这么一说完,众人都转过头,朝着慕蓁的方向看了过来。
慕蓁瞅了一眼他们的打扮和家当,也隐约回忆起来了。
澜州大兴社火祭祀民俗,每个社火巡演队伍的演出几乎都不相同,这一队的演出主题正是九州仙魔史,讲的是上古时期驱逐魔族、创造九州净土的故事。
那位身穿黑衣的,就是传闻中建立天堑结界的、九州大陆的最后一位神;其他穿着奇形怪状戏服的,都代表着被驱逐出九州的“魔”;道具里还有不少用竹篾编成的动物,象征着上古时期祸乱九州魔族生物。
“是我,”慕蓁说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挤在这做什么?”
前面的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往侧边一让,忿忿道:“你问她!”
他这么一让开,慕蓁才看见,人群当中还站着一个小女孩。
这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着一身白衣。慕蓁一看就她,便倒吸一口冷气——没别的,这小女孩五官长得实在有点过分好看,长大之后必然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她低着头,垂着睫,神色也是冷冷的,乍一看去,不太像是小孩子该有的神情。
“这女娃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我们巡演走得好好的,她突然跑出来,把我们的道具全砸坏了!”领班向她展示脚边用竹篾编的道具,“你瞅瞅,这重明鸟都被砸成什么样了!”
慕蓁看了一眼,损毁得最严重的是只竹编的大鸟,外头包着层白色的绸缎,用颜料涂了一双金色重瞳,栩栩如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