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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蓁叛逃灵隐山之后没多久,他就去了修真界最凶险的秘境——南疆古战场,一待就是三年。
他的修为也突飞猛进,两年前就突破了元婴,如今已经是修真界炙手可热的正道首徒第一人选,也是当之无愧的万仞峰首席,走到哪里都会引来关注。
不过他一向不待见聂云嵬,今日竟破天荒地来找他,倒是出乎聂云嵬的意料。
迟简在他面前站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师姐有消息了。”
聂云嵬擦剑的动作停了一瞬。
迟简撂下这句话,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没走出两步,聂云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喊住了他:“她在哪?”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魔域正迎来一场新的狂欢。
空旷的原野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魔修,性别、外貌甚至是种族都不相同,却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相同的期待神色。
魔域数以万计的魔修都在翘首以盼着这一刻——破晓日的到来。
天堑结界隔绝了灵力和阳光,魔域只有无穷无尽的长夜,但天象总有异常的时候。就像天狗食日一般,有那么一两个非常稀有且偶尔的日子,魔域能够见到太阳。
九州的日全食千载难逢,魔域的破晓日也是一样,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才能见到一次。
魔修们将破晓日当做最盛大的节日,在这一天,平日里以打架斗殴、血腥暴力为荣的魔修都会暂时放下恩怨,即便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也会并肩站立在一起眺望地平线,享受难得的阳光与和平。
但不论是在九州还是魔域,总有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幽暗的山谷之下,此时已经只剩遍地鲜血和尸体,红色蜿蜒成了一条河流,从失去了头颅的尸身底下流过。
祁幽赶过来的时候,这里早已被清理过一遍,即便如此,在看见谷内景象的时候,她的胃还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山谷内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和血淋淋的内脏堆成了无数座小山,一张张风干晾晒的人皮像床单似的挂在绳索上晃荡。
风从山谷间掠过,也没能吹散谷底浓烈的血腥气。
饶是她身为鬼王,也有点扛不住这样的场面。
而慕蓁就坐在山壁上,望着山谷外的一线天发呆,仿佛鼻子眼睛都失灵了似的,对底下的惨烈景象毫无反应。
祁幽爬上山,站在高处,总算觉得被血腥气堵得呼吸不过来的鼻子通畅了几分,抱怨道:“你非得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吗?”
底下那些魔修的尸体她全都看过一遍,无一例外都没有头,脖颈处切口平整,显然是全都被一剑利落斩断的。
一两个倒也罢了,每具尸体都这样,很难想象杀人者究竟有多大的力气。
偏偏罪魁祸首还坐在她身边,满脸歉意地说道:“抱歉啊,山鬼骨最近有点暴躁,为了缓解它的戾气,我才带它出来的。”
那把名为山鬼骨的黑剑就躺在她身侧,饱蘸鲜血的剑身透着一种餍足之后的亮色,犹如鲜艳的红宝石。听慕蓁说完,它抖了抖剑身,发出一声不满的嗡鸣。
慕蓁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温和,她斜靠在山壁上,脸色与发辫都是苍白的,仿佛吹上一阵风,她就会和风一起融化在空气里。
鬼王却本能地炸了尾巴毛,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离她稍微远了一些。
祁幽至今摸不准她的实力,因为不论她何时见到慕蓁,她的身上都没有半点灵力。她的獠牙只对准敌人,祁幽暂时还没有见识到的机会。
但今天祁幽见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身上仿佛浮着一层什么东西,蠢蠢欲动着,要从那具外表羸弱苍白的躯壳里破土而出。这种感觉让她的笑容看上去都少了两分真切,令人毛骨悚然。
祁幽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了?”
慕蓁:“你说什么?太吵了,我没听清。”
祁幽:“……??”
她耸起一双耳朵四下张望,山谷里一片死寂,连风声也没有,仅剩的活物就是她们两人。
祁幽感觉自己身上的毛又要奓起来了。
这人到底有什么毛病?!
鬼王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敢问。
慕蓁这个人,实在太诡异了。
五年前,她们达成合作后不到半个月,慕蓁就提着笑阎罗的头颅回了不夜都。
那场面至今叫魔域的魔修们难以忘怀——据说慕蓁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笑阎罗的地盘,如入无人之境。再之后,阎罗城大门就此关闭,无人进出,只能隐隐听见城中传来琵琶声响。
有几个好事的魔修在城外蹲守了一天,直到第二日城门打开,迎接他们的却是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阎罗城内尸横遍野,无人生还,笑阎罗的头颅挑在城楼的檐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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