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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一段更悠远的、他从未参与的时光,而他只是时空的错位者,误入这段时光的不速之客。
现在,他提着长明灯穿过忘川,亲眼见证她的梦境,这种感受终于尘埃落定——
慕蓁的梦里并没有他。
她的梦里有灵隐山,有清静峰,有夙秋、迟简、殷如英,甚至有平日里见了面都叫不出名字的陌生同门。
唯独没有一个叫聂云嵬的徒弟。
聂云嵬忽然有些迷茫。
殷如英说,只有慕蓁临终前都放不下的人,才有可能把她的灵魂唤回来。
但慕蓁连梦里也没有他,哪像是对他有什么执念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慕蓁忽然喊道:“聂云嵬!”
回过头时,慕蓁已大步流星地朝他走过来,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夙秋跟前。
“多出来的,我让我徒弟替我喝。”她朝夙秋眨眨眼,“这总行了吧,师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招魂引「03」 放眼整座山
酒壶被塞进手里的时候, 聂云嵬整个人还是迷茫的。
慕蓁盯着他,半眯的眼睛里满是狡黠,好像笃定了他不会拒绝。
不怪她故意试探, 这个出现在梦里的“徒弟”太过格格不入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虽说她已经是个只能喝忘川水做梦的死人, 理论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惦记她,但她骨子里的警惕好像也烙进了灵魂, 轻易忘不干净。
迟简和殷如英一人拎着一串烤糊的鸡肉, 充满戒备地盯着聂云嵬,好似家里的猫狗盯着主人刚带回家的同类。
恰好有人起了哄, 要围在一起玩“谨言慎行”。几个剑修围在一块, 地上摆了个罗盘似的灵器,旁边还像模像样站着只机关做的灵鸟。
站在中央的剑修绘声绘色地讲着规则:“我们每个人用灵气催动升龙晷,指针指到谁,谁就得回答旁人一个问题或是做一件事, 回答问题者不能说谎,否则箴言鸟会叫。回答不出或是说谎的, 需浮三大白。”
慕蓁正愁找不到机会试探聂云嵬,这等好事她岂会放过, 立刻拉着聂云嵬,一屁股坐进入堆里。
同门见她来了, 都很兴奋:“慕蓁师姐也要来玩?”
“来, 当然要来。”慕蓁笑吟吟地说,“不过大师兄不让我喝酒,这酒我能让人代喝么?”
剑修愣了愣,道:“规则不能如此……”
话音未落,他感到后背上一股凉意窜来, 转头一看,夙秋正在身后默默地盯着他看。
到嘴边的话立刻拐了个弯儿:“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聂云嵬似乎此时才反应过来,挣扎了一下,说道:“我不会饮酒。”
慕蓁把他按住,同他咬着耳朵低声说道:“你不是想让我相信你吗?待会我问你问题的时候,你如实回答,箴言鸟不叫,我就信你。”
她凑得近,吐息都喷在青年耳侧,顷刻间把他的脖颈和耳根烫出了一片炽红。
聂云嵬果然不动了,僵直着脊背坐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酒过三巡,游戏开了场。第一个被升龙晷指中的倒霉蛋是那位玄衣黑发的少年,他选择了“谨言”。
催动灵器的弟子大概是不好意思开场就问些太炸裂的问题,思忖半晌,问了个保守的:“请问迟简师兄,此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这问题并不难,所有人都以为他能答出来,没想到迟简支吾了半天,最后选择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慕蓁诧异:“诶?你的愿望不是要当正道首徒吗,怎么不开口?”
三杯酒下肚,迟简的脸浮上一层红,低声道:“师姐,你别问了。”
第二个被指中的人选了“慎行”,从签文里随手抽了一根,抽到了才艺表演。
这五大三粗的剑修当场扯开嗓子,开始了他的鬼哭狼嚎,直唱得人恨不能以头抢地。一曲作罢,在场三分之二的人都失去了健全的听力,也不知道惩罚的到底是谁。
第三轮,指针指向了慕蓁,她选了谨言。
转升龙晷的是个年轻剑修,五官清秀里还带着点稚嫩,磕磕巴巴半天,好像花光了此生所有的勇气才开口:“慕蓁师姐……有没有心仪的人?”
周围的人都发出起哄的欢呼声。慕蓁没想到梦里竟还有人暗恋自己,一时之间哭笑不得:“这个……应当是没有吧。”
箴言鸟歪头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没叫,旁人便对那人说:“听见没,师姐说没有!”
少年红了脸,推了那人一把,不肯说话。其他人便笑得更大声了。
聂云嵬静静地朝那头看了一眼,依然沉默。
第四轮,升龙晷的指针指向了聂云嵬。
转晷的人正是殷如英,她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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