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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多出来的、作为信物的重明鸟羽。
蝴蝶翅膀掀起的一缕风,终于照应了一场推翻既定命运的海啸。
等到光华散去,慕蓁身上死气尽褪,总是青白的嘴唇也有了血色,除了尚未苏醒之外,已经完全是一副活人模样,从空中缓缓落下。
聂云嵬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双手接住了她。
殷如英侧目看着他,眼中满是警惕。
妖族的感官很敏锐,她一眼就看出来,聂云嵬和从前看上去不太一样了。
“喂!”见聂云嵬抱着慕蓁转身就走,她高声喊道,“你要带师姐去哪?”
“……”聂云嵬沉默片刻,“回清静峰。”
殷如英和迟简对视一眼,同时稍稍松了口气——还好,这人没失了智,直接带着他们师姐私奔。
否则的话,他们就得先和他打上一架了。
“我已用重明鸟羽让师姐的身躯复生,但她的灵魂还需要有人找回来。”殷如英说,“九州轮回已经重建,人死后魂魄不会乱飘,只会往轮回井和忘川走。只要在她的魂魄进入轮回之前把她带走,她就能醒过来。”
聂云嵬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道:“你们愿意让我去?”
这俩人对慕蓁的占有欲可见一斑,巴不得明月高悬且独照自己,这回居然破天荒地把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实在不寻常。
“你以为我乐意?”殷如英冷哼了一声,“人的魂魄离了身体,全靠死前的执念撑着,只有临终前都放不下的人,才有可能把她的灵魂唤回来。谁知道你给师姐下了什么迷魂药,让她最后一刻还惦记着你。”
聂云嵬目光微动,下意识揽紧了怀中的人,半天没有说话。
“知道了。”他说,“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他转身欲走,忽然又被迟简喊住:“等一下。”
青年蹙着眉头,似乎极不情愿,过了好半天才说道:“师姐说,她有东西要给你,就在她清静峰住处的那棵香樟树下。原本是要我代为转交的,既然你来了,那你便自己去取吧。”
……
聂云嵬带着慕蓁回了清静峰。
五年无人居住的小屋,在他每天持之以恒的打扫下仍旧一尘不染,连床也是认真铺过的。慕蓁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就连嘴角都好似带着笑,就像在做一个漫长的美梦。
聂云嵬坐在床边,忽然想起他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他很爱半夜时这样守在慕蓁床边,默默无闻地盯着她,有几次还吓了她一大跳。
那时候他不知道原因,如今细想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他亲近慕蓁,不是什么一见钟情,只是因为她身上有他的一缕魂。
慕蓁早就知道此事,只有他带着这个“一见钟情”的误会,阴差阳错地过了五年。
可他也没法因为这个怪罪她,毕竟她已经或委婉或直接地拒绝过很多次,过往种种,只是他一直执迷不悟而已。
如今他知道了,这只是场无伤大雅的误会,也该是时候放手了。
聂云嵬打算站起来,手指先动了动,随后他忽然一愣,低下头看去。
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慕蓁的手。
她的手终于不是那种叫人心惊的冰凉,皮肤有了活人温热柔软的触感,脉搏的跳动平稳有序,堪称生机勃勃。
聂云嵬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浮动的脉搏,又摩挲了一下。
竟然觉得格外安心。
他停顿了片刻,好似意识到什么,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片刻后又将慕蓁那只落在床榻外边的手捧起来,塞进被褥里。
山鬼骨像一块拼图,补齐了他缺失的魂魄和情感,他有了完整的七情六欲。他认识了礼义廉耻,知道自己现在和过去做过的行为是一种逾距,但此时此刻,他竟还是无法确认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或许是五年的阴差阳错让他生出了什么魔怔。
聂云嵬匆忙站起身,朝着院外走去。
屋外天光明媚,是七月中州难得的风和日丽。他在那棵香樟树周围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找着。
聂云嵬出神似的在院子外站了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走到香樟树下,取出了山鬼骨。
锋锐的剑刃划开地面,溅起一片土星泥点。他尤嫌不够快,用剑尖铲进泥土中央,往外撬出了一大片土壤。
山鬼骨沾上了灰土,悲愤地发出了不甘的鸣声——它好歹也是一把神剑,还曾经当过某位神的脊梁骨,如今却被正主当成铁铲用,真是岂有此理!
聂云嵬却对自己过去的这根骨头丝毫没有怜惜之情,挖了许久,终于在某一刻感觉触碰到了某样坚硬的东西,他顾不得脏乱,蹲下身去徒手扒开了那层碎土。
埋在地面下的东西终于现出了它的真身。
是一坛酒。
不知道慕蓁是什么时候埋下的它,还没彻底从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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