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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与琴音同时出手,袭向了石柱!
那人显然没料到这里还有别人,目光一凛,立即出手应对,却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趁他狼狈躲闪剑锋的时候,几股无形的灵力拧成绳子卷来,牢牢捆住了他的四肢。
见两人从黑暗中走出,他下意识挣扎了两下,无果,只能对着他们无能狂怒:“聂云嵬,你这叛徒,还敢出现在此处!”
慕蓁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问:“这人是主帅吗?”
“不是。”聂云嵬说,“我在神界见过他,实力很一般。”
慕蓁:“那他叫什么?”
聂云嵬:“不知道。”
慕蓁:“……”
被捆的人:“……”
“算了,不重要,”慕蓁选择跳过这个问题,“你放在这里的这东西,是压阵用的吧?你们把阵放在了哪里,打算用这阵做什么?”
她并不担心对方不说实话,审讯的手段不需要太多,只要一张魇咒就足够让人开口。
但意料之外的是,对方压根没打算隐瞒,反倒笑了起来:“你们来晚了,阵昨日就已经开了,谁来都阻止不了。”
他微微仰头,试图让自己看着聂云嵬时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意味,但因为身高不足,这种仰头只显得更为滑稽,像眼睛脖子都抽筋了。
对方浑然不觉,用这种形似抽筋的姿态继续说道:“告诉你们又何妨?南疆的所有人都跑不掉。一天之后,你,我,她,都得死——区别是我们的神魂能留下来,而你们会魂飞魄散。”
聂云嵬皱起眉:“什么意思?”
那人却不答他,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癫狂之色,喃喃自语道:“天道远,非所及也,何以知之?何以知之……”
慕蓁皱起眉,猛地向前一步,将他头颅抬起,却见那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流出鲜血,已然死了。
她盯着那人嘴角僵硬诡异的微笑,脊背上悄然爬过一层疙瘩。
没来由的,她想起了很久之前殷如英无意间讲的故事。
——从前,兽族当中有一种鼠类,为了减少族群数量、把生存资源留给下一代,会成群结队地跳海自杀。
成群结队的修士,从九州各地奔赴南疆,而后被困在这战场上,最后死在同一天。
……简直就像是这个故事里的鼠族一般。
那么,这些鼠群的死,是在为谁的生存而付出呢?
聂云嵬说,他在神界见过这个人,说明他也是仙道神的一员。他不畏死,甚至扬言自己死后,他的魂魄能够“留下”。
成神的修士能剥离神魂和身躯,这不稀奇。但依靠这种方法保留魂魄直到万年之后的,慕蓁只见过三个例子。
镇魔塔中的魔神,以身躯为天堑的聂云嵬,以及——
“众神意志”的化身,天道。
电光火石之间,慕蓁想通了一切。她转身猛地一掌,拍在了石柱上。
这一下她用的是十成的力道,但石柱依旧巍然不动,上方流转的纹路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
正如那人所言,阵法昨日就已经开启,否则南疆不会突然出现结界。今日他前来,只是为了给阵法注入灵力,保证阵法正常运转。
更何况,石柱只是压阵之用,不是阵眼关键,一个强大的阵法不会没有备用的压阵之物。就算这根石柱被破坏,也不影响阵法启动。
留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
“走。”慕蓁立刻朝着甬道走去,“我们得快点找到阵眼在哪!”
聂云嵬拉住她,道:“这里的路是乱的,即使你原路返回,也回不到入口。”
慕蓁想起进入结界时和聂云嵬的突然失散,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幸好我留了一手。”
她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一张传送符,对聂云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下来之前我贴了一张在营帐里。”
说完,她反手拽住聂云嵬,将符箓贴在了他的身上。下一秒,周围的空间瞬间变换,把他们带回了营帐内。
迎接他们的是扑鼻而来的血腥味。
慕蓁措不及防,呼吸了一大口浓烈的血腥气,胃和喉头都被熏得抽搐起来,她捂住口鼻,才没忍住当场干呕。
外头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血已经流到了帐门口。粘稠的血河在夜色下蜿蜒,被猩红的月光一照,似炼狱中燃烧的业火。
慕蓁屏息往外走。
一路上躺着不少修士的尸体,遍地皆是战斗过后留下的痕迹,不远处还隐隐能听见厮杀的声音,显然,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斗并没有结束。
现场的尸体中没有魔修,无一例外都是正道修士,这是一场正道内部的自相残杀。
这并不正常。他们进入密道之前,这些人之间的冲突也就是到了肢体推搡的阶段而已,这才过去不到一炷香,事态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或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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