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听到清风这般话语, 爻光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干燥的，没有丝毫泪水的痕迹。

    可很快，她又意识到话语中真正蕴含的意思。

    不是眼泪, 而是心中终于看到一丝希望的目……

    是啊, 她确实走了很久，在找寻破解命轨的道路之上。

    ……

    【命运的道路自始自终只有一条】

    自跟随师父学习卜算之道的那天起, 爻光便知晓, 自己的师父竟天所认定之道，便是如此。

    那时候的她对此尚未能完全参悟。

    “为何, 只有一条？”她皱了皱眉毛，“虽说依照卦象而言，大多数的结果皆为注定, 可通往结果的道路, 并非只有一条才是……”

    “即便所有道路的终点都是同一个, 你也觉得是不同的吗？”记忆中的师父一身粗布麻衣，不拘小节地蹲坐在星槎边, 手里还拿着扳手, 拧着螺丝。

    “这……”面对师父的反问, 爻光一时语塞，可很快, 她便反应过来, 继续回答，“是的, 不同。”

    竟天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并未言语, 只是继续着手中的活计。

    “即便结果相同，可不同的道路, 我认为本身便代表着无限的可能，”尚且还未成为日后闻名联盟，遍观吉凶的爻光将军，意气风发地对着师父道出心中所想，“可能，便代表着希望，代表着未知，在最后的一刻真正到来之前，我不会放弃……”

    爻光的话语是那么地笃定，那么地有力，让早已亲身见识到命运伟业的竟天，其略微平静的心中也不免再起波澜。

    背对着爻光的身影，竟天嘴角处勾起了只有自己知晓的笑容。

    不会放弃吗……那就尽情去尝试吧，就像当年的我一样，若不是亲自下场体验那有如天命一般的命运，他又怎会失去对于卜者而言最为重要的手臂。

    ……

    那时的爻光，其眼眸还未有现在如鸟羽一般的绚丽，可那眼中熠熠生辉的光芒，却并不比任何人都要弱。

    我不会放弃的。

    是的，永远不会。

    即便后来，在丰饶联军来袭之时，她看到了师父身后，毫无光亮的道路，她也不会放弃的……

    玉阙仙舟爻光，从来就不是一个信命之人。

    这不，这万千黑暗之中唯一的一缕光亮，这不就被她捉到手了？

    她看着清风关心的面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快要哭出来？清风莫不是被这时间轴线的拨弄扰乱了心神，出现幻觉了？”她笑呵呵地，似乎清风刚刚的话语确实是虚假之事，“眼下，弄清楚我们为何会出现于此，才是最为关键的事情吧。”

    ……

    *

    ……

    清风眨了眨眼睛，看着爻光将军，又眨了眨眼睛。

    嘶——

    难道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开始老眼昏花了？

    可是，没听说仙舟人年岁增长之后会得老年病啊……

    很不合时宜，可这家伙真就这个事情开始了不知道第几次的思索。

    明明他应该是比谁都清楚这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言归正传，清风，你刚刚说，这里是景元的书房？”爻光将话题拉回当下，“既然来了，不若四处走走？”

    清风的注意力自然也被拉了回来，他再次细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陈设，确认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景元的书房没有错，那家伙，几百年过去了，一些放东西的习惯还是那样，一点儿没变，我是不会认错的……不过，跨越时间……”

    清风嘴上话锋一转，看向爻光。

    “……怎么做到的？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不可控的？”

    他嘴上猜测着，完全不觉得自己的疑问有逾越之处。

    发生了，问问咋了，每个人都有知晓事情真相和本质的权力。

    爻光身型微微一顿，而后施施然起身，看着随着自己动作一同站起来的清风，回答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说着，话语中听不出带着何种情绪：“……就当，是我生病了吧……毕竟，不可控、突然出现、无法根治，这样的特点，粗略归结起来，确实和病症无疑。”

    清风面带思索，病症吗？真是新奇的说法。

    可爻光既然都这样回答了，他也不好过多追问。

    毕竟，人家都用病症这样的字样描述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自己要是太过多嘴，也不是什么有礼行为。

    就是，这样的“病症”，在时间轴线之上的跨越行走吗？

    清风皱了皱眉，以他的聪慧，自然明白着其中所要面对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都说，人如果真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