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缘由，可钱明净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姚绪呢？”

    陈念桐坐在钱明净对面，露出一个标准的客气笑容：“他希望我替他来。”

    钱明净心里很不是滋味：姚绪竟然连见都不愿见自己了。

    也对吧。他又忍不住自我安慰一句：在晏辛容提分手的同时，不管是女朋友还是朋友，大家都没法继续做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好像任何说法解释都显得有些苍白。

    钱明净想着也许直到此时此刻，就自己还没法接受现实。

    “姚绪不愿意来，”钱明净低垂着眼，慢慢问：“那怎么又让你来了。”

    “因为我会转述你今天说的话，可能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你。”陈念桐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着补充：“我猜，大概他是这样想的。”

    钱明净一直握着的手紧了紧：“难道他没话要和我说？”

    “他如果有话和你说，今天就不会是我坐在这里了。”陈念桐放下了自己的手，交叠着放在桌上，眼睛里带着笑，声音也温和：“为什么必须要说出个结果呢？他做出的事情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你和晏辛容之间，他觉得晏辛容更重要一点。”

    陈念桐说的话很直接，让钱明净有点局促。

    的确，这个代替姚绪而来的男生说的都是事实，也是钱明净都清楚却偏要撞一次头才死心的南墙。

    不再多言，钱明净只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这一次，陈念桐倒是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蓦地问道：“你难道是想哭？”

    钱明净一愣，接着抬头：“怎么可能？”

    “可是你的眼睛红红的。”陈念桐一点没反省自己刚才的话有多直接。

    钱明净想着这家伙实在太坏了，一直不依不饶。但长久的环境养成了他的礼貌和温软，所以，他也只是说道：“我没事。”

    陈念桐大约觉得钱明净实在太平静，又或许是表现的太友好了点？他再看钱明净时，眼神多了点探究。

    钱明净一开始没顾上理他，有些走神的呆愣愣坐着。后来发现陈念桐眼也不眨的望着自己，才恍然想到人家大老远跑来，都没顾上喝东西。

    怎么说也是自己约的，这样实在显得照顾不周。他对陈念桐说：“不好意思，我都忘了问，你想喝什么？我去点。”

    陈念桐又被他的脑回路弄得怔了怔，摆手：“我不渴。”

    钱明净乖宝宝一般的性格，只认为对方在客气，就说：“不渴也没关系呀，这家店的咖啡真的很好喝，来试一试吧。”他对陈念桐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你喜欢甜一点的还是苦一点的？”

    陈念桐看着他，也笑了起来：“我喜欢甜的。”

    “好，”钱明净说：“等我一下。”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陈念桐若有所思。

    钱明净再次回来后，两人面前都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陈念桐没有喝，只是用银勺子搅拌了两圈。

    就见眼前的钱明净快把两颗眼珠子都专注到咖啡杯里了。

    短暂的相处让陈念桐大约知道了这人走神时的姿态，他忍笑开口，唤回了钱明净的思绪：“你真的没什么再要问的了？”

    钱明净茫然了片刻，然后摇头：“我没什么再想知道的了。”

    陈念桐就突然说了一句：“其实啊，你人挺好的。”

    钱明净差点没苦笑：人好也没用吧，这个长相这个样子……再好也白搭。

    看着陈念桐，他又想到姚绪。他还从来不知道原来姚绪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完全是和自己两个世界的人。

    自卑啊自卑。钱明净巴不得把全身的重量都转移到桌底去，好停止这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对比。

    身体缩着缩着，就听到一声清晰的“咔嚓”声。

    两个人都愣住了。

    陈念桐问：“你没事吧？”他起身去看钱明净。

    钱明净红着脸猛摇头，身体却一动不敢动。

    “怎么了？”陈念桐说：“受伤了？”

    “不是……”钱明净支吾：“凳子好像给我坐松了……”

    陈念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