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久了，你让我想想。”郑辉皱眉思索着，“我确实找冯燕做过一份笔录，你们等一下，我让人找一下当时的案卷。”

    姜子期知道他是在思考对策，也没有催促他。

    过了一会，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把一个装订好的案卷递给郑辉。

    郑辉翻开看了一会，“对，是有这么一份证人证言，不过算不上伪证。”

    姜子期没打断他，他也想听听郑辉怎么编。

    “说起来我也是无意中看到这个案子，当时我只是个普通律师，这个案子当时引起的轰动不小，我就主动去找了谢知雨，一是想帮帮她，二是想借此打开知名度，机会有时是争取来的。

    其实这个案子当时的证据算是比较充分的，冯燕的那份证人证言并没有那么重要，我想靠这个案子打开知名度，就想做得谨慎些。

    我那时只是个普通律师，没后台没背景，想要拉点业务很难。

    认识吴昭是因为我想做他公司的业务，那时他也只是个普通员工，跟我一样没后台没背景，算是同病相怜吧。

    有一天我俩喝酒互相倒苦水的时候，他无意中提到了蒋文翰，还说他太太冯燕跟蒋文翰曾经好过。

    后来，我就问他冯燕跟蒋文翰交往的时候有没有挨过打，他说有。

    我就问他能不能找他太太做个证，他说可以，还跟我说不要跟他太太提他的名字。

    我就去找她了，结果她说要做证可以，但是我得给钱，还一张口就要五千。”

    “你既然觉得没那么重要，为什么还要花五千块收买她？”姜子期盯着郑辉。

    郑辉感到周身有一股莫名的压力，心里有一种想说实话的冲动，但他知道不能说实话，深呼吸的几口气，才继续说下去。

    “我其实就是经验不足，当时想着证据多一点总是好的，但做伪证这事肯定是没有的。

    证人证言虽然是我帮着写的，但都是冯燕说的，我哪里能编造这样的谎言，而且撒谎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不是收买她，钱是她问我要的，我也是没办法，现在想想其实没有那份证言也没有多大影响，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昏了头，就是想拿到证言。

    这个案子本来就是免费代理，自己还搭了钱，怎么想都觉得亏，现在还被人诬陷做伪证，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当时就不该相信她，这个女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警察同志，我不怕跟她对峙，想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也没有那么容易。”

    郑辉说的义正词严，但在姜子期眼里，只是在装腔作势，姜子期对他的话一点也不相信，郑辉和冯燕这两个人现在狗咬狗，互相推卸责任，谁的话都不能完全相信。

    因为他头上明晃晃的黑云是骗不了人的。

    不仅是他，刚进来的那个助理叫尹诚的，也顶着一头灰云，想来也是帮他做了不少坏事。

    跟郑辉谈完，听说他们还要找谢知雨，就叫尹诚带他们过去。

    尹诚还挺能聊的，一路上给他们介绍谢知雨的事情，说谢知雨是他们所最优秀的合伙人之一，帮过不少人，收到的锦旗有一面墙之多。

    他之前还做过一段时间谢知雨的助理，如果他们有什么谢律师的事情想打听，问他也可以。

    姜子期看了一眼他头顶的灰云，“你这样背后说律师的事真的好吗？”

    “我又没说他们的坏话。”尹诚眨着无辜的眼睛，他虽然已经二十五了，但却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有点萌，像只小奶狗。“你们不想听就算了。”

    谢知雨比他们想象中更漂亮，穿着精致得体的西装，乌黑的秀发挽了个低丸子头，看起来知性又大方，虽然已经三十六了，但看起来也就三十上下。

    她的办公室跟郑辉的相比，最显眼的就是一面墙上的锦旗，都是她代理过的当事人送的。

    她这些年打了不少离婚官司，几乎就没有输过。

    听到是警察找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但还是礼貌的请他们坐下，又让助理泡了一壶茶。

    等助理出去，她才开口，“不知道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到你们的？”

    “是这样的，最近发生了两起命案，死者一个叫马俊才，另一个叫吴昭，不知道这两人你认不认识？”

    “不认识。”谢知雨摇头。

    “不认识没关系，我们在查这两起命案的时候，无意中查到了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其中一个死者的太太叫冯燕，她在十年前为一桩案子出具了证人证言。”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件案子跟你有关，就是蒋文翰家暴致死案。”

    “我的案子？”谢知雨愕然。

    “对，她在证言里说她跟蒋文翰相好过，蒋文翰也同样打过她。”

    “好像是有这么一份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