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子期就去了办公室。

    发现赵宇和苏秦都在，不仅他们在，还有好多队员都在。

    个个顶着黑眼圈。

    因为现在不仅是一起命案，很可能是两起。

    孟薇是一个，张光荣是第二个。

    从废弃工地回来之后，他们又对郝蕾进行了第二次审讯，郝蕾坚持称，她准备埋尸的时候，尸体变成了钱，现在不知道怎么又变成了张光荣。

    罗城问她，“当时看到钱，为什么不带回去？”

    “我不敢，我怕这些钱来路不正，又不敢报警，只能先埋起来。

    我想着等一段时间看看，如果没什么事，再把钱取出来。”

    “装钱的箱子，是你原来买的那个箱子吗？”

    “我不确定，都是黑色，大小也差不多。”

    “那装张光荣的箱子呢？”

    “也差不多。”

    “你的箱子是在哪买的？”

    “就在光彩大市场，那里的东西便宜。”

    郝蕾回答的没有什么破绽，孟薇的手机也在她手里，那些信息都是她冒充孟薇发的。

    她想着不能这么快让莫海还有她的同事和朋友，发现她出事了，她准备能拖多久拖多久。

    时间越久，查到她身上的可能性越小。

    谁知道女儿失踪六年了，他们忽然查到女儿是被她关在了家里。

    队员们一晚上都在排查。

    姜子期先看了他们查到的张光荣的资料。

    张光荣，五十岁，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保安。

    郝蕾认识他，是因为她曾经在同一家公司做过保洁。

    张光荣妻子死了好几年，没有儿女，住的房子是自己的，有一点积蓄，身体也健康。

    有其他保洁对他有意思，可他就看上了郝蕾，觉得她勤快能干，长得也不错，两人搭伙过日子肯定不错。

    但郝蕾没同意，她说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不想再折腾自己。

    这事公司里的其他保安还有保洁，基本都知道，他也没少被人笑话，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有之，说郝蕾不识抬举的亦有之。

    不过他自己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一如既往的对郝蕾好。

    后来，郝蕾不知道是不是闲言闲语听多了，就不在那里做了。

    那辆老头车，是他好几年前买的，那时他老婆病重，为了方便带着她看病啥的，就买了辆老头车。

    平时他上班用不着，就停在他家院子里，经常被人借去用。

    有保安看到，大概是四天前，郝蕾去找过他，就在保安室门口。

    两人在门口说了一会，他就让其他保安帮他看一会，他带着郝蕾走了。

    回来的时候，他们看到他红光满面，好像是有什么喜事，问他也不说只是嘿嘿笑。

    这跟郝蕾说的一致，她就是四天前找张光荣借的老头车。

    现在这辆老头车，还在郝蕾家楼下。

    问过她为什么用完车了不还？

    她说第二天就想还来着，但是联系不上张光荣，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问了其他保安，他们说张光荣请假了，说是要回老家几天。

    她就想着等他回来再说。

    目前他们查到的资料，跟郝蕾说的都对得上，包括她确实在光彩大市场买的箱子，而这个箱子并不是装张光荣的那一个，这跟她说箱子被人换了也能对上。

    他们还带着郝蕾沿着当晚她走过的路线又走了一遍，发现确实能避过大部分的摄像头，其中有两个无法避过的，事先就破坏掉了。

    她中途停下去上厕所的地方，他们也去看了。

    公厕自然也是没摄像头的，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会知道那里还有个公厕。

    细节基本都能对上，让人不得不相信她说的是实话。

    罗城看姜子期也来了，就把大伙召集到一起开会，问大伙对这个案子有没有什么想法。

    苏秦先站了起来，“我先说说我的想法，我觉得郝蕾说的可能是真话，因为她没必要编出这样的谎言，反正她都杀了孟薇，多杀一个跟少杀一个又有多大区别。

    而且如果是谎言，这个谎言也过于荒诞了一些。

    所以我倾向于她说的是真话。”

    其他队员也大多认为郝蕾说的是真话。

    “好，既然大家都认为郝蕾说的是真话，那么谁再来说说，张光荣为什么会出现在箱子里？”

    队员陈昊站了起来，“我觉得如果郝蕾说的是真话，她的箱子应该是在她去公厕的时候被人换掉的，而她并不知道。

    这个张光荣可能是在跟踪她，想看看她到底借车做什么？结果郝蕾发现箱子里的东西变成钱了之后，跟在她后面的张光荣也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