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跨过门槛，走进屋里。

    屋子里面不算暖和，估摸着也就十多度，凉气贴着脚面往上漫。

    房间收拾得干净，姐姐向来勤快，再难的日子，也不肯让家里乱糟糟的。

    屋里家具不多，样式简单，可保养得仔细，看着还算新。想来姐夫在世的时候，这家里日子原本是比大院多数人家要好上一截。

    张玲玉正守在灶台边忙活，一碗凉拌白菜心已经摆在木桌上。她手里拿着铁锅铲，把鸡蛋往滚烫锅里一倒。

    “呲啦——”一声响，金黄蛋液瞬间鼓起，鸡蛋的香气一下子漫满整间屋子。

    里屋铺着薄被褥，小女儿已经沉沉睡熟，呼吸轻轻的。

    小男孩安安还没睡着，安安静静钻在被窝里，小脑袋露在外面，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灶台这边。

    喉咙时不时轻轻一动，咽着口水，眼巴巴盯着锅里的炒鸡蛋。

    张小山目光慢慢落在姐姐身上。

    身上这件褂子料子不错，就是洗得次数多，颜色褪淡了些，边角也磨软了，可裁剪的样式依旧好看。

    一看就是姐夫生前给她置办的衣裳。姐夫走之后，姐姐恐怕再也舍不得添新衣服。

    他心里暗自感慨，姐姐人勤快，模样也好看。要是姐夫还活着，这一家子定然能和和睦睦，日子稳当。

    正这么想着，张玲玉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他，手里锅铲轻轻敲了敲锅沿，笑着开口招呼。

    “小山，饭好了，鸡蛋炒好了。赶紧过来洗手，准备吃饭。我去给你拿你姐夫留下来的那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