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绝对是她！化成灰我也认得！个头大概只到我脖子这么高，还有那根拐杖，拐杖的模样我记得清清楚楚，绝对没错。”

    “磊子，派人手，盯着她……”

    磊子皱起眉头，心里还有疑问。

    “领导，人都对上了，咱们为什么不直接把人带回来问话？”

    领导轻轻摇了摇头。

    “咱们现在只有背影目击。有人看见她从军管会后门出来，可没人看见她进牢房下毒。就算找她问话，她一口否认，咱们拿不出直接定罪的证据。”

    “先安排人手在外围布控，暗中盯着，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另一边，95号四合院后罩房屋内。

    聋老太坐在床沿上，手指一下下敲着拐杖，脑子里翻来覆去回想昨晚的画面。

    她猛地身子一僵。

    坏了！

    怪不得昨晚军管会后门外撞见的那个人看着眼熟，是那个人！昨晚她从那小门溜出去的时候，正好被这人看见了。

    聋老太心里咯噔一下。暴露了，这下彻底暴露了。

    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不能慌。

    伸手摸出藏在抽屉里的纸和炭笔，飞快落笔，草草写完字条，折好揣进衣襟里面。

    拄上拐杖，她慢慢起身出门。

    刚走到大院门口，眼角一扫街角，聋老太心里又是一沉。

    墙根底下蹲着个陌生人，眼神时不时往院子这边瞟。

    往日她出门上公厕，这里从来没有这个人，偏偏今天守在这儿。

    毁了，真被盯上了。

    聋老太面上不动声色，装作只是出门方便，慢悠悠朝着公厕走。

    一路上脚步放得很慢，看着就是个腿脚不便的小脚老太太。

    上完厕所往回走，路过街角那家杂货铺。她推门进去。

    “老板，称三两三糖酥。”

    店主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后应声，拿油纸包点心。

    趁着店主低头称货打包的空档，聋老太飞快从衣襟摸出那张折好的纸条，悄悄塞给店主。

    做完这件事，她拎着纸包糖酥，依旧拄着拐杖，不紧不慢走回后罩房。

    刚刚关好房门，拉上门栓，脸上那副平和慈祥的模样瞬间消失。

    她转身进屋，抓紧收拾要紧衣物。

    盯梢的同志远远看着她回院，没有轻举妄动，悄悄把刚刚所有情况传回军管会。

    夜色越来越深，院里提前安排好了，刘海中一家人都被请出去临时安置，征用了他家屋子。

    整个四合院大半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后罩房这片区域，被几双眼睛牢牢盯住。

    军管会领导、磊子还有军管会同志，三个人躲在后院东厢房刘家，屏住呼吸，不敢弄出半点声响。

    磊子压低声音凑到领导耳边。

    “领导，来人了，两个，进聋老太家了！”

    军管会领导眯着眼，紧紧盯着那扇木门。

    “下午就觉得他行为异常，看来她察觉到被调查。”

    磊子眉头拧得紧紧的，手心微微出汗，小声说道：

    “可是领导，咱们这边就三个人。您身子还不太好，能动手的就我和另外一位同志。对面屋里是两个壮汉，万一硬冲，咱们拿不下怎么办？”

    领导刚要开口回话，后院东厢房门就推开了，悄无声息，来人正是张小山。

    张小山放低声音。

    “领导，你们傍晚过来，我就知道了！”

    几个人都一愣，转头看向他。

    “你们一来，我就知道聋老太八成有事儿惊动你们了。方才在门外就听到你们说话。”

    领导看着张小山，心里踏实不少，低声笑道：

    “张连长，有你这特级战斗英雄在，甭说对面只有两个人，就算来十个八个，咱们也不怕。”

    “领导！咱们去聋老太房门口等着他们，出其不意，一出来就抓住他们！”

    “好！”

    四个人不再多说，轻手轻脚开门……

    “老封君，我们哥俩心里清楚，早年您对我们有恩。当年是您拿出银钱，帮我们哥俩娶媳妇，在外头安了家。”

    另一个人跟着接话。

    “但帮您做完这一趟，咱们恩怨一笔勾销。我们现在都是正经工厂工人，日子安稳，不想再掺和以前那些旧事。”

    聋老太发出一声冷笑。

    “哼，两个小崽子，翅膀硬了。行，就依你们。办完这一件事，往后咱们永不联系。去，把地道口子打开。把我那两口箱子搬出来，咱们连夜走。”

    汉子迟疑片刻：“老封君，就咱们三个人？要不要再多叫几个人过来帮忙？”

    聋老太摇了摇头，低声：

    “人多眼杂，人多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