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日嚼舌根，还能奈我何？倒是郡主……白日里那般凶险，臂上伤得不轻吧？强撑着与萧凛、江无极周旋，很累吧？嗯？”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衣袖，看到内里包扎的伤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

    顾今朝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谢殿主倒是眼尖。”

    “本殿不仅眼尖，”谢逍的指尖轻轻点在那张简易地图的“长陵谷”上，动作看似随意，却让顾今朝眸光骤然一凝。他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鼻子也灵。郡主身上这药味里，似乎还掺了点别的……比如，能让人心浮气躁的‘梨儿怨’？苏家小姐和楚家小姐今日发挥失常，看来并非偶然啊。”

    他竟然连这个都察觉了？！

    顾今朝袖中的指尖微微蜷缩，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谢殿主在说什么，今朝听不懂。”

    “听不懂？”谢逍低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危险气息，身体又向前倾了几分，几乎要越过书案，“郡主这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与害人的本事一样高明。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尖猛地用力，几乎要按破那张纸：“长陵谷这地方，水很深，暗流漩涡不少。郡主若想钓鱼，小心……鱼没钓到，反被拖下水淹死。”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暗示！他知道虎跳涧有问题！他甚至可能猜到了她想主动出击的意图！

    顾今朝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迎着他迫人的目光，微微抬起了下巴，露出一个极淡却冰冷的笑容：“多谢殿主提醒。不过，是鱼死，还是网破，总要试过才知道。殿主若有闲情逸致，不妨在一旁好好看戏。只是……看戏也有看戏的风险，小心溅一身血。”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噼啪作响。一个妖冶危险，一个清冷锐利，互不相让，彼此试探，却又隐隐有一种棋逢对手的诡异张力在蔓延。

    谢逍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朗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淋漓尽致的兴味与狂放。

    “好！好一个‘试过才知道’！顾今朝，你果然比这京城里所有的戏加起来都有趣！”他直起身道：“那本殿便拭目以待，看看明日这林子里，究竟是谁……猎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