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小猫说的，更也是想要对她自己说的。

    阿芙拉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甚至在她第一次尝试自杀而认识超人之前，克拉克就因为他们住在同一栋楼里而看到她了。

    平时阿芙拉走在路上都会低头看书呢，好像是在背什么东西，也因为这样她总是一副不会正眼看人的模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当有一次克拉克左手抱着一大袋苹果，右手提着公文包，正试图在包里翻找着这栋楼的钥匙，也是阿芙拉伸手在他前面开了门。

    甚至，她还用后背顶着门，一副明显等着他进去的模样。

    阿芙拉没有回应克拉克的道谢，哪怕再之前还有一次她开着电梯门等克拉克搬东西进来的时候，也是戴着耳机低着头，自顾自地。

    原先的时候，克拉克就注意到她了。

    黑发紫眼，乍一看有点像小一号的、正在上高中的露易丝，还是一个有点内向，但是很好心的、善良的小姑娘。

    然后，在有一天，超人从半空中接住了她。

    ……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为什么就会想着要去死呢？

    甚至克拉克和这个女孩子有那么多次的擦肩而过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是什么不幸突如其来地降临了吗？

    超人强大得可以在宇宙中推动小行星，可以从海啸中救出船只，也可以试图给达克赛德迎面一拳……可超人无法拼凑已经破碎的心。

    就算是大都会，超人也遇到过很多个试图自杀的人。

    因为被公司解雇而走投无路的白领；因为被诈骗而欠了很多钱、留给家人的唯一翻身机会只剩下了会赔偿的人身保险；因为得了重病而不想拖累别人；因为无法承受分手或者是其他所爱之人的痛苦……

    人类有太多的原因走投无路。

    超人能做的，只是救下他们，确保他们不是一次的临时差错。而如果下一次他们还是执意这么做……那么，超人也会尊重他们的选择。

    可阿芙拉·卡普兰……她还没有成年！

    她还那么小，就算是法律上也没有到可以完全对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年纪，就算第二次她还……这也能算她冷静的选择吗？

    “你又懂什么！超人！！”超人看着她跪在天台上，痛苦地抽噎着，“你那么强大，每天关心的事情一定也都很有意义，你不可打倒，你不可阻止……但是普通人的痛苦不是这样的！”

    她说：“我想要逃离！我没有办法呼吸……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我没有办法忍受了，我想要迎来结束，这有什么错吗？”

    “你凭什么假定……假定这是需要纠正的行为！这是我的自由，我自己的选择！你甚至是外星人！！”

    她对超人的态度很差，可超人见过许多人的激动。

    超人只是缓慢地降落在她的身边，蹲下身用披风擦拭着阿芙拉脸上的眼泪，拍着她的后背让她的呼吸更加流畅，然后问她：“等一下，就快要到火烧云的日落了。”

    超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稳：“你愿意和我一起看看吗，阿芙拉？”

    “……你应该去拯救其他人的。”阿芙拉的情绪稳定了，虽然她的声音还残留着哭腔，“真正需要你、等待你去拯救的其他人。那更有意义。”

    “我想意义是由我来判断的。”超人温和地回答道，“至于求救……幸运的是，我的表妹……也就是超级少女，她虽然平常在宇宙里，可现在恰巧在地球上呢。她愿意替我接会儿班，别担心。不会有人因为你而受伤的，哦，从一开始这也不应该算你的错。”

    超人说到这儿，又一次邀请道：“你想陪我看看吗？”

    他们一起坐在了天台的栏杆上。

    当天空漂浮的云朵都层层浸染上晚霞，绚烂的一切是独属于大自然的巧夺天工。

    火烧云。

    远处的树林都黯淡了，太阳在云下缓缓降落，可残留的天光仍然照耀着，超人没有偏头，假装没有发现阿芙拉抓住了他的披风。

    “这很美，对吗？”超人说，“但就算是我，也只能等待它发生，而不是创造。等下一次发生的时候，我还能邀请你吗？”

    “……我们不熟，超人。”阿芙拉说，“我该回家了。”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阿芙拉拒绝得飞快，“我不想被我家里人知道。”

    超人点点头，但还是抱着阿芙拉到了最近的那条街才放下。

    没关系，有的超人不能做的事情，克拉克·肯特可以注意的。

    他没有问阿芙拉·卡普兰身上遭遇了什么，没有追问她痛苦的来源，在这种事情上，如果当事人无法控制地倾诉，超人会认真聆听；可如果当事人避而不谈，有时候连追问都会成为伤害。

    ……但这后来，也成为了超人后悔的原因。

    阿芙拉第二次靠近死亡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