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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一并誊至考卷,拉动小铃交卷。
铃声清响,引得周遭考生纷纷侧目。
不远处号房内,郑兄循声望去,见是最年幼的那名考生,面色微沉。
他素来自负才学,从未将这农家稚童放在眼里。
可对方竟又一次早早交卷,令他心底升起一丝危机感。
只一瞬,又嗤之以鼻。
此人再如何聪颖,终究是个寒酸农家子。
出身卑贱,根基浅薄,根本不配与自己相争。
......
县试每场考完皆发案,一场一榜,逐场淘汰。
榜上有名方能续考,落榜者即刻离场。
梅鹤时底蕴充盈,又有万界图书馆加持,几日后初覆发案,他的名字赫然列在红案之上。
翌日,第三场开考。
本场考察试帖诗、经论与律赋,较其余场次更为繁复严苛。
试帖诗讲究平仄、押韵、对仗,一字不合便有可能落榜。
经论需阐明经义,不可偏离圣贤本意。
律赋则最重格律辞藻,最耗心力。
于普通考生而言,极易因韵律不谐、辞不达意而出错。
所幸梅鹤时本就精于诗赋,又有万界图书馆梳理经论,研习律赋,只需按部就班,便可平稳应对。
可意外偏在此时发生。
号房四面透风,寒气入骨,开考不过半个时辰,梅鹤时便觉浑身发冷,额头滚烫,喉间更是奇痒难耐,连声咳嗽不止。
他忙以袖掩口,强按住咳意,指尖因高热微微发颤,握笔都有些虚浮。
头晕目眩间,几次险些错漏字句,只得闭目调息片刻,再继续落笔。
几番忍耐下,硬是凭着过人定力,一字不苟答完三道题。
交了卷,梅鹤时直奔附近医馆。
大夫诊脉,道是寒邪入体、积热不散,开了副发汗解表的药方,又为其针灸。
回客栈煎药服下,裹着厚被闷出一身大汗,昏昏沉沉睡了七八个时辰。
再醒来,高热已退,喉间亦清爽许多,只是身子仍有些虚软。
又连服两副药,风寒才彻底痊愈,精气神亦恢复大半。
第四场考诗赋与骈文,难度略低于第三场,重在考察文字功底。
两场皆为筛选考试,不苛求惊艳,只求稳妥无错。
梅鹤时大病初愈,体力尚未完全恢复,握笔时指尖仍有些虚浮,写不了几句便要停笔调息。
好在他久经考场,心态沉稳,即便气力不济,也依旧强忍不适,沉心作答,两场皆顺利过关。
第五场考经文与算学,虽非偏题难题,却最考验功底与细心。
经文重在默记准确、释义醇正,不可妄解圣贤。
刚默写完经文,隔壁号房传来焦躁的低咒声。
那考生对着考卷苦思良久,一题未解,心中又急又恼,眼见左右考生皆在埋头作答,竟生出一丝歹念。
横竖自己县试无望,旁人也别想安稳应试!
他用手肘猛撞隔板,又用笔杆敲击桌板,发出“咚咚”声响。
隔板震动,梅鹤时眉头紧蹙,却因考场时间紧迫,答题要紧,并未发作。
那人见梅鹤时隐而不发,便认为他软弱可欺,愈发变本加厉。
考官路过便立刻停手,装模作样答题,考官一走便故态复萌。
周遭几间号房的考生俱是面露烦躁,紧握手中毛笔,侧目怒视那人。
经文作答完毕,隔壁滋扰仍未停止。
梅鹤时不再隐忍,抬手拉动小铃。
巡场考官快步赶来:“何事喧哗?”
梅鹤时拱手道:“大人,隔壁号房之人屡次敲击隔板,敲打桌案,蓄意扰乱考场秩序。学生再三容忍,他却变本加厉,唯恐耽误应试,特来禀告。”
四周号房的考生纷纷出言作证。
那考生没想到梅鹤时几人竟这般硬气,面色微白,忙急声辩解:“大人,我没有!”
考官凌厉目光扫向他,斥道:“多人作证,岂容你狡辩?考场规矩森严,敢扰人答题,记大过一次。再犯即刻逐出,永不许参加本届县试!”
那考生噤若寒蝉,低头不敢再言。
梅鹤时谢过考官,伏案演算算学题,两遍核验无误,将经文与算学一并誊至考卷,再度提前交卷。
......
至此,县试五场全部考毕。
考生们走出考棚,个个面露疲态,如释重负。
梅鹤时与一众同年相交不深,回客栈梳洗一番,便往大堂用饭。
一碗饭刚下肚,刘澄回来了。
连日应考,刘澄熬得面色憔悴、眼窝深陷,瘫坐在梅鹤时对面,气若游丝:“时哥儿,你每场都早早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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