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6、016  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回了东屋,拉过墙角的旧布充当帘幕,有条不紊洗漱。

    灶房内,云恩玉望着幼子离去的背影,半靠在灶台边,呼吸清浅。

    良久,低叹一句:“终究是徒增感伤罢了。”

    夫君的死,是全家人心中一道无法宣之于口的伤疤。

    八年以来,他们鲜少提及夫君,仿佛这般,伤痛便可痊愈。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晓,那道伤从未真正愈合过。

    它藏在心底最深处,看似被岁月掩盖,实则无时无刻不在流血流脓。

    而二叔昨夜那番话,撕破那层伪装的平静。

    令这本就支离破碎的小家,越发摇摇欲坠。

    -

    一夜各怀心思,辗转难眠。

    县试考生亦是如此。

    天色微明,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考棚外便已挤满了看榜之人。

    一众考生或双手合十,低声祈祷,或来回踱步,无意识地啃咬指甲,亦有凑在一处,低声揣测名次的,尽显凝重与忐忑。

    辰时刚至,考棚大门轰然打开。

    两名衙役手持水火棍开路,身着官袍的放榜官缓步而出,其身后胥吏手捧一卷红纸,正是此次县试的红榜。

    待胥吏将红榜张贴妥当,衙役一声高喝:“贴好了!”

    人群如潮水般,推搡着往前涌。

    个个踮着脚尖,探长脖子,双目黏在红榜上,手指隔空点着纸上的姓名,呼吸急促,急切之情几乎要破出胸膛。

    须发半白的中年考生寻见自己的姓名,当场跪倒在地,对着红榜连连叩首,哽咽高呼:“不负寒窗!”

    一旁与他年岁相仿的考生在红榜上反复搜寻,指尖划过每一个姓名,却未寻到自己的,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一软倚墙跪倒,仰天嚎哭不止。

    人群前排,郑兄身着锦缎长袍,被几名考生簇拥其中。

    “郑兄,此次案首定然非你莫属。”满脸痘痕的考生满脸谄媚,语气里满是恭维。

    长脸考生连忙附和:“我等几人加起来,也不及郑兄半分才情,案首之位舍你其谁?”

    郑兄听着恭维,嘴上谦逊道:“诸位过誉了,本次县试人才济济,能否高中案首还未可知。”

    “非也!”方脸考生振振有词,“郑兄考前所作文章,连教谕都赞不绝口。这般才学,放眼全县谁人能及?”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声高呼,如惊雷般炸开:“案首是太平村梅鹤时!”

    郑兄得意笑容陡然僵住,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凉遍四肢百骸。

    他挤到照壁前,死死盯着红榜最顶端。

    红榜首位,“梅鹤时”三个大字赫然在目。

    而他郑青云,家境优渥,自幼受名士教导,却屈居穷酸农家子之下。

    “怎会是他?”郑青云难以置信,“那小子才读几年书,怎么可能考中案首?定是官府弄错了!”

    他伸手想要去摸红榜,一探真伪,却被衙役拦住:“放肆!红榜乃朝廷公文,岂容你随意触碰!”

    郑兄被衙役推得一个趔趄,踉跄着后退两步,面色惨白如纸,眼中傲气荡然无存。

    一旁三人更是呆若木鸡。

    满脸痘痕的考生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那梅鹤时不是来凑数的吗?他怎会考中案首?”

    方脸考生恶意揣测:“多半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一旁,长脸考生盯着红榜来回扫视,声音发颤:“甭说他了,红榜上似乎没有咱们三人的名字。”

    其余两人脸色骤变,慌忙挤到照壁前,目光从榜首一路往下急掠,一遍、两遍......反复查看五遍,始终寻不到自己的姓名。

    三人呆立当场,如坠冰窟。

    寒窗苦读数年,本以为能拿下县试,荣耀乡里,结果却双双落榜。

    再抬眼望去,“梅鹤时”三字高挂首位,红纸黑字好似在嘲笑他们不自量力。

    三人被嫉妒冲昏头脑,竟疯了一般扑上前,伸手抓挠那刺眼的名字。

    “大胆!”

    衙役厉声呵斥,反手扣住三人臂膀,拖拽着丢出人群。

    “再敢闹事,终身禁考!”

    三人摔得浑身酸痛,却也冷静下来,惊惧涌上心头,连滚带爬逃了。

    就在此时,街尾传来一阵铜锣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一男子囚衣染血,头发脏乱,被衙役拖拽着前行,沉重木枷压得他抬不起头。

    好事者一路尾随,鄙夷之声不绝于耳。

    “平日里端着读书人的架子,背地里净做些龌龊勾当,简直污了士林名声!”

    “大好前程偏要走歪路,落得这副下场也是活该!”

    “我若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声声讥讽入耳,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