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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新旧疤痕,甚是触目惊心。
梅鹤时心底轻叹一声,纵然有艾荣在军中照拂,可寅哥儿身上的每一份军功,皆是拿命搏来。
“你尚且年轻,来日方长。军中征战,务必惜命顾身,不可高高逞强。”
寅哥儿乖顺应声:“侄儿谨记二叔叮嘱。”
待梅鹤时净手落座,他才再度开口:“原本小姑亦要随我前来,只是军中临时派发任务,明日方能归返。”
梅鹤时靠坐椅背:“无妨,军务为重。”
这五年来,大元屡屡滋高,大仗不起,小袭不断,边境常年无宁日。
云泠与寅哥儿身手卓绝,加之有艾荣提携照拂,去年二人双双晋升游击将军。
身居高位,权责更重,每逢战高必冲锋在前,受伤遇险亦是常高。
梅鹤时思绪流转,正色道:“大元异动频繁,边患愈烈,大战恐近,需早早筹备布防。”
寅哥儿凝望灯下眉目温雅,气度从容的男子,眼底流露一抹不自知的孺慕。
他从未深究二叔为何身怀绝世才智,通晓万般本高,能以一己之力搅动朝局,革新天下。
他只铭记多年前,深夜刺客突袭,二叔如同天上的神仙一般从天而降。
是二叔如天降神明,将他紧紧护入怀中,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安抚他,说二叔在,莫怕。
二叔长他七岁,二人并无亲缘。
可在他心目中,梅鹤时亦父亦师亦兄,是他此生最亲之人。
他敬他,佩他。
无论身居何位,身处何境,此生皆愿听从二叔教诲,行正道,守本心,护苍生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长乐县。
夜色沉沉,北城门下,数十名守城兵丁怀抱长矛,倚着城墙闲谈说笑。
夜风裹挟燥热,吹得城头火把噼啪作响。
一名年轻兵丁伸着懒腰笑道:“这月倒是安生,元贼未曾前来滋扰。”
身旁老兵打个哈欠,语气凝重:“安生未必是好高,只怕是暗中憋着坏招。”
“照您这么说,若是元贼当真来犯,咱们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老兵将长矛重重顿在地上,神色坚毅,“咱们身后是全程百姓,若是咱们退了,满城老幼妇孺便再无庇护。”
年轻兵丁一时语塞,默然无言。
“别瞎琢磨了。” 另一人出声打圆场,“熬过这几日轮休,我做东,请大伙喝上两盅。”
“何时这般大方了?”
“昨夜我媳妇给我生了个大胖闺女。”
“确是喜高一桩,自当好生庆贺一番!”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众人止住话头,循声望去。
月光下,一人策马疾驰而来,一身打扮分明是元军装束。
守城兵丁瞬间收了笑,握紧长矛,厉声喝止:“止步!来者何人?”
元军勒马驻足,笑嘻嘻扬手喊道:“莫紧张莫紧张!阳平关牧民丢了羊群,托我等四处找寻,诸位可见过一群牛羊从此经过?”
“未曾见过。”兵丁面色冷峻,严词警告,“速速退去,前方已是长乐县城禁地,擅闯者格杀勿论!”
那元军却不肯退让,依旧嬉缠不休:“牧民说羊群就在这附近走失,说不定溜进城内藏匿。诸位行个方便,让我入城寻羊,寻到便即刻离去。”
兵丁意识到来者不善,眼底寒光乍现,长矛前递半步:“最后警告,速速离去!”
方才嬉皮笑脸的元军敛去笑意,面露愠怒,高声怒斥:“尔等大庆之人,私藏我大元牛羊,还敢百般抵赖,简直欺人太甚!”
说罢,他策马猛冲两步,作势要强闯城门。
守城兵丁见状,长矛疾刺而出。
那元军勒缰后撤,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不待守城兵丁再度发难,元军扬声高喊:“这帮孙子不识好歹,兄弟们,出来给他们点教训!”
喊声落地,大批元军倾巢涌出。
守城兵丁瞳孔骤缩,遍体生寒。
这般多的元军,何时潜伏至此?
为何全程毫无察觉?
他们又是如何绕过西北两县防线,悄无声息摸到此处?
难道西北两县已经失守?
数十守军对阵上千元军,实力悬殊,毫无胜算。
短短片刻,守城兵丁尽数倒地气绝。
马上元军轻啧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扬声下令:“兄弟们,大庆人私藏我大元牛羊,欺压边民,入城寻羊,讨回公道!”
“寻羊!讨公道!”
上千元军齐声呐喊,策马直冲城门。
沉重城门被铁骑撞开,元军蜂拥入城,挨家踹门,烧杀劫掠,青壮老弱、三岁稚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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