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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入主帐。
老翁浑身泥泞,衣衫破旧,双手布满老茧与擦伤,满身皆是山野奔波的痕迹。
梅鹤时问:“你是何人?为何窥探我军大营?”
老翁稳住气息,跪地叩首:“草民韩老七,世代居住白狼堡。”
帐中诸将面色一沉。
“果真是大元细作!”
“竟敢孤身窥探军营,胆子不小!”
韩老七高举一块残破的军牌:“将军明鉴,草民绝非细作,草民确是大庆本土汉民。”
“此乃大庆军户身份牌,小儿昔日乃是边关斥候,八年前白狼堡之战殉国。”
王守备凝神细看,讪讪拱手道:“大人,身份牌属实,是我大庆军户信物。”
韩老七又取出一卷泛黄羊皮图纸,高举过顶:“此图记录白狼堡内各处哨位、兵力布防以及换防时辰,请将军过目。”
松砚接过图纸,呈至梅鹤时案前。
梅鹤时垂眸端详:“你想要什么?”
韩老七伏地叩拜,嗓音满含恨意:“草民不求赏赐,只求元贼血债血偿,收复我大庆故土!”
梅鹤时定定凝视他片刻,唇角微扬:“如您所愿。”
是夜,主帐灯烛通明,舆图平铺案上,诸将分列两侧。
梅鹤时将羊皮图纸上的布防详情一一告知众将,点出白狼堡南面缓坡为唯一易攻之地,定下佯攻之计。
“陈守备率五千步卒,携云梯、盾车列阵南坡,大张旗鼓制造强攻破城之势,牢牢牵制敌军主力。”
“记住,只压阵佯攻,无需真正登城破防。”
陈守备抱拳:“末将谨记军令。”
梅鹤时目光投向东面悬崖暗沟,话音未起,梅观寅上前一步:“末将请战。”
梅鹤时却是不允:“你伤势未愈,不宜领兵涉险。”
梅观寅语气恳切:“末将伤势早已痊愈,若有疑虑,可传医官当场查验。”
确认其伤势无碍,梅鹤时方才改令:“你率二百精锐,由韩老七引路,连夜潜入东崖暗沟。”
“入堡后与城中内应接头,备齐火油粮草,伺机纵火。切记,纵火只为开门接应,不可恋战。”
梅观寅抱拳:“末将遵令。”
梅鹤时看向云泠,继续调度:“你领八百轻骑,于崖下开阔地带往来驰骋,扬尘擂鼓,佯装大军合围之势,迷惑敌军,使其不敢随意调动兵力回防。”
“另遣五百骑兵,埋伏堡北十里废弃烽火台两侧,截杀阳平关驰援的信使、斥候,断绝敌军外援。”
全军调度完毕,诸将各自领命,出帐筹备
两日后拂晓,白狼堡南坡战鼓轰鸣。
陈守备领五千步卒推盾车稳步推进,甲胄碰撞之声连绵成片,黑压压的军阵压向城墙。
元军守将闻声登城,望见南坡铺天盖地的攻城阵型,心头大震:“全员上城守备!弓箭手就位,滚木礌石尽数堆垛,严防南墙!”
元军所有主力兵力被牵制在南墙防线,无暇顾及其余方位。
与此同时,东崖暗沟入口,韩老七挥刀劈开丛生荆棘,清理出隐蔽沟口,回头对梅观寅低声道:“便是此处,匍匐穿行两刻钟,可直达堡内。”
梅观寅率先匍匐钻入。
沟道昏暗潮湿,青苔遍布,路径曲折狭窄,多处仅容单人侧身通过。
二百精锐紧随其后,全程熄火潜行,凭借石壁触感辨认方向。
两刻钟后,韩老七贴近沟口细听动静,确认无人,立刻打出手势。
众人依次出沟,出口位于一间废弃柴房的地窖中,头顶干草木料堆砌,隐蔽至极。
韩老七挪开松动木板,探身观察,后院空无一人。
他轻咳两声对接暗号,隔壁墙头递下三罐火油,一名男子翻墙落地。
“火油与干草皆已备好,藏于后院地窖。”
“东门的城门官姓鲁,钥匙从不离身,此时南坡战事吃紧,他大概率已被调往南墙。”
梅观寅颔首示意,将火油罐分予三名精锐:“待我正面动手,即刻纵火造势。”
说话间,男子迅速折返隐蔽,将火油淋于干草堆上,拖至柴房主梁之下,静待信号。
不多时,南墙急促的调兵脚步声传来,鲁城门官带着五十名元兵赶回东门。
他推门而入,口中兀自怒骂:“南线战事拖沓,偏偏调我回守东门,当真折腾人。”
话音未落,一柄长枪抵至面前。
鲁城门官来不及拔刀反抗,被梅观寅一□□穿肩甲,死死钉在门框之上。
梅观寅反手夺下腰间城门钥匙,递与亲兵:“即刻开东门!”
东门内侧巷道狭窄逼仄,五十名元兵被堵于窄巷之中,兵力无法展开。
梅观寅率精锐近身短打,刀枪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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