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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的御史再度出列:“陛下,靖王身涉嫌疑,而刑部尚书乃是靖王外祖,恐有徇私偏袒之弊。”
“微臣恳请陛下另择公正重臣,暂代刑部尚书之职,协同都察院查案,方能杜绝偏私,服众安民。”
建极殿大学士顺势请命:“微臣愿暂代刑部尚书一职,协同都察院彻查此案!”
景泰帝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终是颔首:“准。”
建极殿大学士深深一拜:“陛下圣明。微臣定秉公推勘,厘清所有隐情,还宁王清白,为先太子洗刷沉冤!”
散朝后,百官鱼贯退出金銮殿。
太子与叶知节并肩行走在宫道之上,闲谈朝中诸事。
行至僻静处,叶知节话锋一转:“殿下,可曾寻到替罪之人?”
如今陛下下旨彻查巫蛊一案,重究宁王死因,那些所谓的马匪必然逃不过追查。
太子负手前行,神色从容:“万事俱备,叶大人无需多虑。”
叶知节眼底仍藏着忧色:“陛下绝非易与糊弄之人,殿下务必谨慎行事。”
太子哂笑:“叶大人只管放心,无论最终查出何人涉案,父皇定会速速定案。”
他与父皇虽无寻常人家父子那般温情,可他自认,对景泰帝的心性还算有几分了解。
父皇看似宽和,实则最是自尊自傲,猜忌多疑。
当年巫蛊旧案,父皇亦是幕后推手之一,绝不愿旧事重提,深挖到底,引发朝堂动荡,动摇自身统治。
叶知节默然片刻,躬身拱手:“殿下英明,深谋远虑。”
太子望着前路宫道,轻声感慨:“当初若非叶大人点拨,孤或许至今仍在钻牛角尖。”
叶知节恭谨垂首:“身为臣子,理应为您分忧。”
太子心中熨帖,抬手轻拍他的肩头,郑重许诺:“他日,内阁必有叶大人一席之地。”
叶知节双眼微亮,神色愈发恭谨:“殿下厚恩,微臣铭感五内,必定殚精竭虑,鞠躬尽瘁,誓死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梅鹤时与工部左右侍郎一路闲谈,行至工部门口,迎面遇上一众肩扛木料,怀抱工具的匠人。
匠人们瞧见三人,忙止步行礼。
梅鹤时温声问询:“诸位这是去往何处?”
为首匠人憨笑道:“回大人,前几日风雨骤起,宫中多处殿宇窗纸破损,窗棂朽坏,我等奉命入宫修缮。”
梅鹤时勉励两句,又与左右侍郎闲话数句,便各自辞别,径直前往尚书值房。
推门入内,他打来清水擦拭桌案,将堆积的卷宗归置整齐,又生火烹煮茶水。
茶水咕嘟作响,白气袅袅升腾。
正倚着椅背稍作歇息,忽而听见一阵簌簌声响。
侧目望去,窗纸边缘微微翘起,一道细长裂痕自窗角斜贯窗棂,透进一缕日光。
梅鹤时起身行至窗前,抬手轻触窗纸裂痕。
桑皮纸虽韧,却终究抵不住风雨反复侵蚀,极易破损。
梅鹤时想起匠人先前所言,每至风雨时节,宫中、民间无数窗纸损毁,月月修缮,年年更换,着实劳民伤财。
梅鹤时反锁房门,退回案后落座,心念一动,进入图书馆中
两日后,金銮殿上。
待日常事务禀奏完毕,梅鹤时跨步出列:“陛下,微臣有本启奏。”
“准奏。”
梅鹤时朗声道:“微臣早年游历天下,偶然习得一门新式物料炼制之法,此物名曰玻璃。”
“玻璃经高温熔炼、冷却定型而成,质地通透澄澈,坚硬耐用,远超寻常窗纸。”
“用以制作窗格,冬日可阻隔寒风,夏日不蔽天光。一经装设,数十年无需更换,可替百姓省去年年换纸的耗费。”
“不仅如此,此物成本低廉,用途极广,可打磨成镜,烧制成器,无论是民间日用、商贾铺面还是宫廷修缮,皆可适用。”
户部尚书闻言精神一振,当即出列:“陛下,梅大人此策利国利民,大可参照当年水泥推行旧例,由朝廷把控制法,开设工坊,向民间售卖玻璃。”
水泥方才推行天下之时,景泰帝便下旨,命各府县工房增设官办营建匠队,专为百姓修葺水泥屋舍,铺筑水泥道路。
水泥物料与工费定价低廉,全靠薄利多销,一年下来,竟也能挣得十余万两的进项。
如今玻璃用途更广,一旦推行,国库收益必定翻倍充盈!
一名官员出言质疑:“梅大人所言固然美好,可高温熔炼之物,必定耗工耗时,火候难以把控,成本当真能如您所言那般低廉?”
梅鹤时笃定颔首:“玻璃成品经久耐用,一次投入,便可数十年无忧。以十年周期核算,远比年年购置,更换窗纸划算。百姓负担更轻,朝廷获利更稳。”
又有官员追问:“熔炼之物多脆薄易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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