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让：“……师姐你开心就好。复仇之余，也别忘了正事。”

    “什么正事？”孙凤花看到孔让怒目而视这才回过神来，“突破心魔的关键所在，我没忘！肯定就在柳佳瑶身上，我一定细细寻找！不，我一直都在细细寻找呢！我这次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好不好。”

    “半恢复精神力半练功，甚至反而提高了一层神识强度。”

    孙凤花吞吞吐吐，良久不肯有话直说。墨迹了半天才终于弱弱地询问。

    “师弟啊，柳师妹她每次轮回都不保留记忆，好像总感觉缺些味道。她一开始就中毒的状态，本来就弱，现在更弱了，导致我砍下去的手感也不太舒服。还有你能把当时一掌拍碎我的主上叫来吗？我现在感觉我又行了，搞不好真的能打败主上呢。”

    “……师姐，你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想想如何突破心魔上吧。你现在每分每秒的灵魂消耗是小了，不是没了。别玩了大姐……”

    “知道，放心！”

    然后孙凤花忘情地又杀了柳佳瑶两百多次。不用新花样，就固执地把自己曾经的死法，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在柳佳瑶身上重复回去。柳佳瑶再也没有新的台词和行动。孙凤花也再也没有腻。

    孙凤花春风拂面地小跑着来到孔让的面前，身体俏丽地前倾，柔声问道：“师弟，有没有在想我呀？”

    “我在想怎么出去。你是不是装柳魔女装太多了……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有！”

    “哦？快说？”

    “当年果然是她偷的我驻颜丹，我就知道！呃，师弟你莫要动怒，修行最重要的还是凝神静气。这样吧，我看柳贱……佳瑶也挖不出什么有关心魔关窍的情报了。劳烦师弟，把我跟大师弟换一下？我觉得他绝对有问题！“

    孔让指着自己的衣领上阿拉伯数字333，压着情绪叮嘱：“……我理解你现在大仇得报的愉悦，我真的理解。但共计四百多次轮回，每次一开始我就会在衣服上变出刺绣做记号。别光顾着复仇了，心魔呢？我们还破除心魔不？”

    “知道，我有在努力，真的有在努力了啊。戳的太轻不疼，戳的太重又会死，我也很难做的。”

    “……你没损耗了？”

    “越来越小。”

    滚滚滚——孔让没好气的摆手将孙凤花打发走。孙凤花不仅不生气，反而更加开心地快速飞走。现在赶过去，没准还能给柳佳瑶补上最后几剑呢~

    于是接下来就是孙凤花与大师弟交换复活位置，然后一遍、一遍地把之前被大师弟杀死的方式，原封不动的一次又一次照搬回去。一百多次轮回。

    然后是与二师弟交换，又一百多次轮回。

    三师弟，再一百多次轮回……

    “孙师姐，拜托你告诉我，你腻了。”

    “完全没有！”

    孔让早就腻了。因为交换出生点需要消耗很大的精神力，所以每次轮回孔让基本上都需要打坐恢复。有的时候孙凤花很快就把对方杀掉，而更多的时候会折磨到天黑，所以孔让在恢复精神力的基础上，还有修炼的余暇。

    总共八百多次轮回，不算最初的，孔让已经在七百多轮里看着魔修飞来飞去、日落云飘、孙凤花蹦蹦跳跳来开开心心走。孔让甚至都把神识练到了相当于练气五层后期，受限于自身修为，神识最多只能超出三层，否则孔让怀疑自己能在这里陪着孙凤花，顺便把神识刷到盘古级。

    孔让对「孜孜不倦」一词有了全新认知。

    不知何时，原本始终黑云压日的天空，随着一次又一次轮回而渐渐放晴。魔宗哎！魔宗正上方的天空居然是晴空万里，这你敢信？

    阳光洒下，照在孙凤花身上。

    孔让也对什么叫「阳光少妇」刷新了诠释。当孙凤花挥手将长发向后拨开时，她浑身仿佛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种氛围，超越了清爽、飒爽、舒爽的词汇含义，她脸上就差直接写一个爽字了。

    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师弟，接下来是跟主上互换！我上一轮偶然间找到主上最初满脸呆滞的位置了！”

    “姐……破除心魔的方法……？”

    “完全没头绪！但我这次真的、真的、真的能确定，线索肯定在主上身上！你再给我一百轮，我保证从他嘴里撬出来有用的东西！”

    孔让：“……”

    ……你能确定个屁，你就是纯粹嗨疯了。我现在对你的标签，除了「神经病」、「绝对可靠」、「一血反杀」之外，又加了一个「复仇流狠人」你知道吗！

    孔让整个人都绝望了，看来永远也出不去了。

    孙凤花整个人都彻底松弛下来，无论身心。

    困难就像座大山。不是每一座都必须翻越，翻不过去还可以换一座，换不了还可以住下。

    忽然，

    周围景物如暴风中的沙漠般疯狂席卷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