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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我想,你也早就知道了这一点。”她听见自己说,感到一股异样的恨意升了上来,似乎是内心灼痛在她体内烙下一连串伤痕时烫起的青烟,缠/绵飘舞在新鲜的创口周围——难以忍受的疼痛终于让她想起了大脑封闭术,却不幸地发现自己此时压根施展不出来了。
疼痛将她吞没,情绪成为了主宰,她听到自己麻木坚硬地轻声说:“就算以后我改变主意,也不可能接受一个私生活不检点且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
汤姆刷地抬起了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现在周围眼白又变成了鲜红欲滴的样子,里面透露出狂怒和遭受侮辱后的痛苦。
“……你最好接受我的建议。”顿了几秒,他威慑似的盯住她,咬牙低声说,胸口起伏不定,鼻翼剧烈地煽动,眼下的肌肉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浑身僵硬,苍白的手攥成了拳头。
然而,帕萨莉只注意到了他的避而不答。这里面暗示着什么,不言而喻——他几乎没有对她说过慌,因此,就像他刚才告诉她的,诚实的人下意识的反应总是不会骗人的:他一定已经跟那些贵妇中的一个,或者几个发生过关系了。
这个推测刚一成形,就化为又一块发红的烙铁,狠狠按在她的胸口。
帕萨莉几乎要尖叫起来。出于本能,她拒绝再去想——他的私人生活跟她无关!他愿意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这是他的选择,也是她的!
可是没有用。泪水大片大片地掉落,分不清是因疼痛引起的生理泪水还是其他——
汤姆的视线攫住她,脸上和眼里的暴怒顿住了,诧异和心虚飞速掠过,接着,痛苦再度从他眼里升了起来——在那里停驻了一会后,它慢慢融化到了他的脸上,最终凝聚为带着恨意的愉快笑容。他血红的眼睛也弯了起来。
“……那只是工作。”似乎欣赏了一会她的痛楚,他最终纡尊降贵地解释,努力显得放松从容,但气息依旧颤抖得厉害。
帕萨莉僵硬地转开了目光,远处的景物早已成为一块混杂了灰绿蓝的色块,“莉皮,我们该回去了。”她听到自己用沙哑的哭腔说,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
莉皮已经跑到了最远端的围栏边,没有听到她的呼唤。
于是,她便迈开腿朝草地走去。
“……如果你不听我的话,那些人都会死。”在经过汤姆身边时,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和刻毒,眼里的红光好像心脏般开始不住跳动。
帕萨莉置若罔闻,直接走到了离莉皮更近的地方。
小狗正在围栏底部努力刨洞,身上全是泥土,听见她的脚步和呼唤,欢快地抬起头转过身奔过来。可在离她还有几步远的地方时,它疑惑又担心地停住了。
“不用担心,亲爱的。我们回去了。”帕萨莉用发颤的声音说,眼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伸出手把小狗抱起来。
莉皮赶紧舔了舔了她的头发和脸,顿时就把泥土粘在了上面,可她已经顾不上在意了——小狗毛茸茸、软乎乎、热腾腾的身体和湿漉漉的舌头帮她缓解了一些胸口的剧痛。
从口袋里抽/出魔杖,她轻轻念出咒语,带着莉皮幻影移形离开了,没有再回头。
远处,汤姆看着她离去,鲜红的眼白渐渐复原,极端的神情和呼吸也归于平静,直到最终,他变得面无表情。木然地在原地站了一会,他犹豫了一下,上前两步,捡起了草丛里的手表,随即也抽出魔杖幻影移形离开了。
除了草地里小狗捣乱过的痕迹和已经逐渐消失的足印外,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
*
帕萨莉回到店铺时,发现阿尔法德已经将店门上“开业”的牌子翻到了“歇业”那一面,橱窗的百叶窗也已经降下。她开门进来时,发现主灯没有开,只有靠近橱窗和柜台上的两盏台灯亮着。沃尔布加已经离开了,只剩阿尔法德脸色阴沉地坐在一楼靠近橱窗的阴影里,一只手扶着额头。
听见她进来,他抬起头来。
“发生什么了吗?”打量了她一下,他问,声音里透露出疲惫。
帕萨莉摇了摇头——刚才进入对角巷时,她已经冷静了一些,重新施展了大脑封闭术,清理干净了脸上的泪痕,但显然,她没完全去除掉身上狼狈和颓唐的气息。
“我们今晚都早点回家吗?”她回避了他的问题,转而问,一开口发现自己忘记润喉了,声音喑哑难听。
阿尔法德似乎看出了她不愿意多说,因此也没有再问,而是凝重地点点头。但他也没有马上从椅子里站起来换衣服,而是拍了拍身边的软椅:“坐一会吗?”
帕萨莉有些犹豫——显然,阿尔法德也有烦心事。她最好找其他没人的地方随便走走,直到把身上消极的气息都抖掉,因为不能让妈妈担心。
“如果不介意,陪我坐一会吧,好吗?”他问,语气里透着体贴。
顿时,帕萨莉心里同时涌上一股暖意和歉意——他自己都有没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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