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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这回,帕萨莉视线所及之处是另一间同样豪华、但装饰品略有差异的起居室。
这回,汤姆站着,像在等什么人。没一会,背后传来敲门和罗尔低沉的声音,他才慢慢回过身。
“事情办成了,先生,所有国内调查‘诅咒’的民间组织成员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一进门,罗尔便马上报告,一向沉着的声音此时泄出几分兴奋。
汤姆点了点头,“办得不错。再有两周就是我的订婚典礼了,如果你能来,我会很高兴的,罗尔。”
“我很荣幸,先生。”这回,罗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激动的颤抖,接着有些赧然地低声又加了一句:“祝贺您和夫人。”
“谢谢你,罗尔。”
场景又变了——
她的视线以汤姆的角度落在半跪着的人身上,紧接着,余光中汤姆苍白的手一动,对方便被迫扬起头——面具化为一阵黑烟消失,露出了罗尔惊恐但顺从的脸。他任由汤姆施展摄魂取念,入侵记忆,帕萨莉也得以看到了他的记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满是狼藉的室内——这里曾经华丽优雅,可眼下墙布被从墙面上撕下来一半,无力地垂在地上,装饰柜和墙板上布满弹珠大小的烧焦黑洞,大型装饰柜面朝下砸在地板上,散落一地亮晶晶的残骸,桌椅缺胳膊少腿地翻倒在房间各处,有些已化为一堆碎木头叠在一起,装饰画全震到了地上,被扯下来的厚重窗帘和帷幔裹挟着灰尘、石块、碎玻璃和一些笨重的不明物体。帕萨莉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些物体是倒下的巫师——其中两三个在废墟里蠕动和呻/吟,剩下的则一动不动。
罗尔脸上的面具已经不见了,外袍没了影,里面的衣服全是口子,脸上有道很深的伤口——他正疼得倒抽气并用魔杖点了一下那里,但显然疗愈魔法没能奏效——他骂了一句,接着便警惕且迅速地在室内扫视起来,最终锁定不远处被厚天鹅绒窗帘裹住下身、像一段木头般横在不远处的身影。
帕萨莉凭借那头灰白色短发认出了赛迪莫斯。
罗尔似乎张了下嘴,下巴发出一声脆响——他又骂了一声,继而重新抬起魔杖,小心地一瘸一拐靠近。等他终于来到赛迪莫斯身旁,帕萨莉也得以看到了她的脸——赛迪莫斯被魔咒击中,但没有昏死过去。听见罗尔踏着碎玻璃和家具碎屑的声音而来,她那双总是充满机警的蓝眼睛立即准确地捕捉到了来人停着的方位——哪怕从她的角度并不能看清对方谁。
罗尔俯视了一会,忽然恶狠狠地给了她一脚,接着举起魔杖狠狠劈下去——下一秒,赛迪莫斯闭上眼,昏死了过去。他不解气地又踢了她一下,确定她彻底失去了知觉,才迅速俯身抽走她手里紧握的魔杖并将其一把折断。
顿时,帕萨莉感到仿佛有人在她胸口煮了一锅沸腾的油并将其猛地掀翻,烫得她浑身灼痛——此景大致印证了赛迪莫斯同事的说法:汤姆的人的确伤害、捉住了赛迪莫斯并害她失去了魔杖。
“先、生,先生……”又一阵轻一脚浅一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只见另一个鼻青脸肿、头发蓬乱的女巫靠近,低声汇报:“我们核对过了,所有重要资料都安然无恙。”
罗尔的愤恨有所缓解,点了下头,声音也恢复了一些平静:“把这里恢复原状,不要让屋主察觉,文件放回原处。”
女巫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你不准给他任何暗示,柯林斯。”罗尔紧盯她的背影,突然发出一声令人不舒服的冷笑,“一个字也不能让威夫特-特拉弗斯知道这件事。否则你我,这里所有人都活不过明天——如果乐观一点,活不过后天。你知道‘先生’要是发现不相干的部门交流任务内容会是什么后果。而且,他也难逃一死。”
“是,先生。”女巫回过身,卑微地欠了欠身,好像罗尔只是吩咐她去倒茶。
帕萨莉一震,明白过来,继而忍不住为她的镇定和勇气心生钦佩,记住了她的脸。
接着,眼前场景变换,布满废墟的房间变成了昏暗狭小的房间——看样子像私人审讯室。一束强光透过魔法顶窗穿进来,毫不留情打在一个被凭空吊起的人身上——帕萨莉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刚才胸口沸腾的愤怒和痛苦一瞬间冻结,好像也中了冰冻咒:那是赛迪莫斯,但已经面目全非了。她身上只勉强挂着遮羞布,露出的皮肤上全是交叠的淤伤和溃破发黑的创口,头无力地耷拉向一边,只露出部分肿起的脸。她的头发也被剃光,头上一块新鲜的伤口正在淌血。
“谁允许你们先把她弄成了这个样子?!”出人意料的是,罗尔怒气冲冲地责问身边两个大气都不敢出的黑袍人,“这才过去了几个小时?!我不是跟你们说过‘要留着她等我审问’吗?”
“……先生,这不是、不是我们……”
“我昨天捉住她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罗尔咆哮,同时劈手指向不远处处于强光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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